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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霖无语,又脱口骂道:「你哭丧啊,这不是还没事吗?你就急着哭,哭能解决问题吗?还是能让乱流停止?」
「你管我!」陆璐这次不忍了,扭头瞪了他一眼骂道:「谁像你没心没肺啊,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你就没有父母兄妹要惦记吗?还是你家人都死绝了,你死了也没人记挂着,所以你也不用记挂人?」
机关枪一样的话说的又快又狠,瞿霖都忍不住膛目结舌,从认识陆璐就只见她过温吞的一面,几时见她骂人这么狠的,一时只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想想又不奇怪了,这女人能做到陆氏副总裁的位置,如果真是一无是处,只凭陆伟良孙女的身份,谁会服她啊!
江南在一旁看到瞿霖说不出话的样子,忍不住闷笑,原来瞿霖也有被骂的说不出话的时候。
还没等瞿霖想到反驳的话,飞机突然飈高,又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坠去,突然的变故让前面一个孩子手中的玩具飞了起来,弹跳着砸了过来。
瞿霖眼疾手快,一把按下了陆璐的头,玩具弹在了座位上又飞了出去,砸得前面一个乘客惨叫起来。
飞机忽上忽下,陆璐脸都吓白了,心里一阵阵难受,很想吐,她伸手去够前面椅子背上的呕吐袋。又一阵颠簸,就撞到了瞿霖身上,中间的座位椅扶手撞到了她肚子上,她再也忍不住,一张口就吐到了瞿霖身上。
瞿霖穿着衬衣,感觉自己胸口顿时湿了,随即一股酸臭的味道就涌到了鼻中。
「shi.t!」他忍不住骂出了声,怎么就忘记了这女人连车都晕,这上下颠簸不晕才怪。
「对……对不起……」陆璐话还没说清胃又翻搅着吐了出来。
瞿霖无语了,一把推开她,将扶手翻了起来,把她搂到了自己怀中,紧紧按住了她的头,揶揄道:「吐吧,反正如果能活着回去你会赔我的!」
陆璐就无所顾忌地吐在了他腿上,瞿霖看她还真吐,翻了翻白眼,自己前世到底欠了她什么啊,这要死都不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
他一边抱着她,一边抬头看,只见强烈的震动让飞机里不少东西都飞起来,有些客人惊慌地哭叫起来,空姐被安全带绑着也无法阻止这慌乱,只能在座位上叫道:「大家安静,乱流很快就会过去的,我们一定没事的!」
她虽然这样说,可是语气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她也和众人一样慌了。
瞿霖冷眼看着,这就是在面对死亡前的众生百态,谁也没比谁高尚一点。在这乱流面前,不管有钱还是没钱,他们的结局都没有区别。
想到这,他忍不住自嘲,自己也一样。陆璐刚才骂的对,他难道就没有惦记的人吗?
他唯一的亲人就是母亲,可是他知道,他如果真死了,也无法改变什么。母亲可能会悲伤一段时间,随后只要坐在麻将桌前,这点悲伤就被治癒了。
有谁会为他的死真心难过呢?
瞿霖想到这忍不住失笑,自己赚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呢,死了带不走,生又花不完,何苦累死累活呢!
看看怀中的女人,他笑了笑,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还有这样的幸运死在一起呢?难道前世两人真的有某种纠葛,所以这辈子才会死在一起……
他胡思乱想着,感觉飞机激烈地抖动着,再这样折腾下去,就算乱流停止了,他怕飞机也不能负担这样的折腾散架了……
「霖哥……看来这次我们逃不过去了!你有遗言要交待吗?有没有什么遗憾?」江南打趣道。
瞿霖瞟了他一眼,反问道:「你呢,有遗憾吗?」
江南耸耸肩说:「我不像你们,我是真的无牵无挂,有什么遗憾呢,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瞿霖笑道:「我倒有点遗憾了,早知道还是早点结婚,也可以有个人帮自己披麻戴孝,也有个记挂的人!」
江南笑道:「难得你有结婚的念头了,那如果这次没事,你还是赶紧找个人结了吧!」
两人说笑着,可是看飞机颠簸得更加厉害,两人心里都沉重起来,也笑不出来了,各自在心里不知道想什么,都是一脸的遗憾。
瞿霖见陆璐还缩在自己怀中,估计全吐完了,再没什么可吐了,虚弱地蜷着。
瞿霖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小巧的鼻子就在自己眼前,他突然心一动,陆璐这样软弱的样子估计就只有自己能看到吧,要知道在外人面前,这女人可都是以铁桿女人的面目出现的。
这也算一种缘分吧!
此时她的死板,她的穿着风格都不是重点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些都很渺小。
瞿霖忍不住笑道:「陆璐,要死了,除了惦记你弟弟,你就没遗憾吗?」
「有啊,很多……活着时没觉得有多重要,要死了才发现自己有很多事还没做!」陆璐遗憾地说。
「哦,说来听听,你都想做什么啊?」
「我想去日本看樱花,想去杭州弄个农庄种满自己喜欢的花,下雨天走在那些古朴的青石板上……想去丝绸之路温习一下那曾经的繁华……想把我这些年拉下来没看的电视剧都看完……想找个男朋友浪漫地谈一场恋爱……」
她小女孩一样的梦想让瞿霖忍不住失笑,随即又有些怜悯,这些事平常人家的女儿都能做到,陆璐却大学还没毕业就被陆伟良弄得公司帮忙,这些年时间估计都用在了学习管理上,哪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啊!
他自己也是管理者,有时被那些琐事都烦的很想甩手不干,陆璐作为一个女人,遇到的困难更多吧,他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