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得承认,她口中所谓“野蛮人”的游戏也是有亮点有精彩之处的,但看美男骑骏马,纵然只是个准美男,那也是极其养眼的。
“十丫头!”
和靖虽然会的词儿不多,但是对自己的称呼还是极为敏感的。小脑袋瓜一转,看向身着明黄袍的她的父亲。
“等你长大了,皇阿玛让福康安坐你的额驸好不好啊?”干隆爷状似漫不经心的说。
含香仔细聆听,群臣一片宁静。嘿,大家都竖着耳朵吶!
只是这指婚一说,他俩也不过私下里逗笑几句,这位爷为何突然当了众人面,把它给说了出来?
干隆爷不理会众人目光,只静静望着自己的小女儿。
和靖哪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叽里呱啦一通,她只听到了“福康安”三个字,这也是她唯一对的上号的。福康安?那自然是极好的。哪里好呢?比方说领着她走路,比方说背着她骑马马,比方说她摔倒的时候还会给她“吹吹”。
可她才一岁大,哪里会表述这些东西。她只能眨眨眼睛,使劲的拍手叫道:“好,安安,好!”
干隆爷没再发话,只是唇角含笑的望向远处那个略显单薄的小身影,赛场上,还有他的一双成年的儿子:皇五子永琪、皇八子永璇。
老佛爷神色不明的瞥了他一眼,也没开口。坐下诸人的心思便开始活泛起来了。
只是,含香抑郁的想,你们别都偷偷看我啊,我也没提前获得知情权呀!!!
===================我是众王公大臣隐隐期盼的分割线====================
“上来!”
“不要!”
“快点!”催促的人已隐隐露出不耐。
“不要,就是不要!”拒绝的人却斩钉截铁。
开玩笑?让我骑马,你不如一刀结果我好了!
含香郁卒的回忆起当年去云南旅游,骑滇马体验茶马古道的悲惨经历。滇马又矮又小,瘦瘦干巴看上去没啥攻击力的,其实发起脾气来可一点都不小。丽江多雨,山上满是泥泞水塘,可怜她就这么被那匹小矮马以自杀式的方法不断撞击着路边小树,硬生生从马背上摔下来掉到泥塘里来个狗啃屎,最终只能手脚并用的自己从山上爬了下来。
什么?你问一共摔了多少次?
10086有木有!!!有木有!!!!
含香曾恨恨的发誓,今后面对马科动物,思想有多远,我就离多远!
何况是眼前这看上去足足比滇马大了两圈不止的蒙古良驹?
不骑,打死都不上去!
干隆爷嘿嘿一笑,弯腰伸手就捞中了目标,“放心,爷摔不着你。”
“啊!”含香吓得惊声尖叫,在空中死死抱着干隆的胳膊。待被他放到身前,转而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决定鸵鸟到底了。
干隆爷哈哈大笑,随手往身后一挥,“都离远点!”
随后轻夹马腹,绕着试马埭的宽阔糙地一溜小跑起来。
含香体验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速度跟颠簸程度尚在可接受范围,况且还有支撑跟保护槓,于是放了心,大着胆子抬头四处张望起来。
“你不会骑马?”干隆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呃,含香犹豫了。
照说维吾尔族是匈奴后裔,游牧民族出身,不论男女,不会骑马都有点说不过去。但是这个谎又不值得一撒,毕竟现实摆在眼前。再说了,不会就不会了,哪条法律规定回疆公主就一定得会骑马啦?!!
含香摇头坦白:“不会。”
但她还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对方不继续追究的方法就是迅速的适当的转移话题,于是她继续道:“下午在马场上,为什么当着众人的面那么说?”
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爷是不介意她提问这个问题的。她的直觉还告诉他,这原因,八成跟她有关係。
果然,“军营不是那么好混的。”
图尔都虽然也是在马背上长大,在平叛大小和卓之乱时颇有建树,但在一般行伍军人眼中,他却依旧只是个贵族子弟。干隆用他,有那么点以回制回的意思,放一个熟悉回疆又为他所信任的人来总揽回疆的军政大权,况且图尔都是回人,这在当地回部人民之中,起码不会产生不必要的抵抗情绪。但在随行清军兵将,以及北京城的这些王公大臣眼中,却明显只是靠皇帝宠妃的裙带关係才上的位,一举攀升一品大员,管着面积比云贵两省加起来还大的地方,叫人怎能不眼红?
皇帝宠妃之兄,皇帝爱女之舅,这些人面子上虽仍是恭恭敬敬,但军营那种地方,背地里能搞多少鬼不用说含香也能猜得到。
“你要富察家跟和卓家扯上关係?”富察家的男子向以军功为荣,他们在军营里的根基有多深,含香也能想像的到。
“可是,”含香依旧犹豫,一边是哥哥,但另一边却是亲生女儿,要拿女儿的终身大事来换家族的兴旺昌盛,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
“万一和靖长大了又有了心上人呢?万一瑶林也不喜欢和靖呢?万一他俩成了一对怨偶,万一……”
“哪有那么多万一,”干隆低头白了她一眼,怀疑这小东西是吃糙长大的。“朕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何来万一?”
哎?含香愣了。
——“让福康安坐你的额驸好不好?”
——“好!”
咦?这,这就没下文啦?
含香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位爷又把在座王公大臣阴了一把。你要说没这婚约吧,可人家万岁爷金口一开确实提过;你要说有这婚约吧,可人家万岁爷又没有下旨,没有明确表示。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