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睁开了眼睛。医院不但没有收他们的玻璃维修费反而对小葵千恩万谢,因为隔壁病房的一个病人手术后已经沉睡了四天,医生都以为他手术失败成植物人了,没想到在小葵的哭声中居然恢復了神智。
手冢郑重表扬了一帮见义勇为的哥们,然后表示“违反校规的行为仍然不可原谅,你们都去操场给我跑十圈。”义士们跑圈的时候不二担心得要死,手冢的左臂本来就被迹部伤过,今天木手那一下他避无可避,怕是后果不容乐观。
手冢晃动了几下胳膊给他看:“放心吧,没有问题。”
“吶,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不二嘟着嘴坐到他身边,托腮看那些苦命的孩子跑圈,突然笑了出来,“喂,手冢,太严格了吧。”
没有听到手冢的回答,不二疑惑地歪头:“吶?”
“不二,”手冢神色中有点自责,“我认为,我不是个合格的学生会长。”
“为什么这么想?”不二睁开眼睛,“今天的事情又不怪你。”
手冢轻嘆了口气:“不光这件事情。”
春天的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上,映得满世界暖暖的余晖,几隻归巢的飞鸟忽然扇动着翅膀从天空中掠过。
“我希望我们的校园,是一个没有贫穷,黑暗,暴力的地方。”手冢说,“这是我加入学生会最根本的目标。但是现在,我发现,离这个目标还相当遥远……”
不二眨一下眼睛,恬静地微笑起来。
“手冢——笨蛋。”他说,“既然有目标,当然就是让你一步步达到的啊。”
即使目标还很遥远,总有实现的那一天吧。
辩论会
转眼就过了那一年的春天。
那一年的春天基本上没发生什么事,河清海晏,天下太平,顺便立海大也没发生什么大事,食堂照样难吃而无中毒,课程照样繁琐而没人学,学生照样无聊而骂学校,眼看第二学期的一半就要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有人却在浑噩中觉醒了。
“青春——对每个人只有一次。”306的中间,幸村正慷慨激昂地煽动大家,“当我们回首往事时,不应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应因碌碌无为而羞耻。我们要说,我们的整个青春与全部精力,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
柳一针见血打断了他的话:“你又想干什么了?”
“丰富同学业余生活,提高大学生自身修养。”幸村正气凛然地回答。
“支持你。”306的人集体鼓掌,然后整齐划一地该做什么做什么。
反正只要幸村这么拔高,基本上就不会是什么正事。
幸村倒不是完全的没事找事。他继任邓研会会长以来,工作一向是滴水不漏稳扎稳打,却没作出什么新意。这不是他的错,试问一个政治协会的领头人谁敢搞创新?一句话都不能说错,不然搁三十年前这就是现行反革命,现在言论自由了,开会的时候被大家批评几句也是免不了的。
但要是安于现状走老路,那他也不叫幸村精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