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审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房子的边边角角不是很干净,说明住在这里的人是最近才搬来住的。厨房里的厨具大部分都落着灰,住在这里的可能是个男人。衣柜里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大小和样式都差别很大,应该是两个人,而且他们不打算在这里长住……
她走到客厅的电话机旁,翻了下上面的记录又找到屋角隐蔽的保险柜。
瞧着她利落的打开保险柜取出里面的宝石,韩羽希的嘴角露出讚赏的微笑。
「咔嚓——」钥匙开门的声音。
有人回来了!她太大意了。
慕瑾与韩羽希对视了一眼,达成共识,逃!
两人连忙跑到里屋的窗户旁,拉开窗户跳了出去。匆忙中,慕瑾还拔走了窗边那株花面朝室内的小黄花。
沿着计划好的路线逃跑,慕瑾把钻石丢给了韩羽希,自己则抱着植株往隐蔽性高的小路跑。
那两把雨伞大概已经把他们供出来了吧,荒郊野外的,出了什么事情是最没人知道的。慕瑾加快了速度,头髮紧贴着脸蛋,雨水顺着领口滑了进去,冰冰凉凉的,很讨厌。
等到确认两人安全后,韩羽希才把问题问出口,慕瑾则鼓捣着手中的花,「我也很好奇,一般植物都具有向阳的特性,茎和叶都面向太阳光线照射的方向生长。这个花面朝室内的一侧,说明一株假花。那么一排真花里放一盆足以以假乱真的假花是不是很有趣啊?」
临危不乱,洞察力敏锐,综合能力也达到了A等,看来这次的开学试炼她算是过了,韩羽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是喜阴的花呢?」
「那养花的人是不会把它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的。」慕瑾面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韩羽希有种被看透了的错觉。
午后的阳光,总是灿烂的。
空荡教室的窗台上,一抹银色闪耀。
慕瑾看了看那闪烁的光亮,又看了看窗外的那个人,心中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把那东西拿了起来。
「你等等。」慕瑾小跑过去,她掏了掏口袋从里面拿出银色物品,「这个给你。」
她并不是多事的人,上一次的事情足以让她警惕,只是今日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这枚被「意外」丢落的徽章,想来静夜是不让她捡起来不罢休的,最后竟以取消她第二年的交换生资格进行威胁。
阳光下的少年,安静沉默。
他面对失而復得的银币态度很奇怪,期望与感伤同在最后回归平静,
「命运么?」花千溟接过银币,目光流连在那简笔勾勒的花纹上,慕瑾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可能。」似乎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花千溟一直盯着她,不走开也不说话。
俯仰之间,慕瑾首先败下阵来。
「命运这个词一万个人可能有一万种看法,你注意过吗?命运的名字是人在上面,运字是走之底,合起来是人在走。我觉得命运是人走出来的,独木桥也好,阳光大道也好,人只有一直走才会有命运。」
花千溟依旧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似乎在认真思考问题。良久,他抬起淡蓝色的眸子,其中似有温柔似水的眸光涌过,「难道你没有为命运所恼怒的时候?」
「我?」她挠挠头,尴尬地说,「我很简单的,父母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我从小和外婆住在一起,是个地地道道的留守儿童。」这言外之意,可是在说她家世简单没有资产与人无争?他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俊颜开朗了几分,「后来呢?」
「小时候不懂事,常常惹外婆生气……我学厨艺是因为外婆外公老了,老人对食物的要求很高的,我希望她们老了以后可以吃到好的食物……」
浅蓝的苍穹极静极广,浮云流动不寂寞。
花圃里的两人浅笑安然,时光静好如画。
午餐前秋野泽拿着手上的材料前往二楼的教师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正好,一隻小麻雀停在树上好奇打量着过往行人。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直直走向第三张桌子,放下材料正要走时眼角扫见桌上放的英伦交换生申请材料,秋野泽饶有兴趣地翻了几页,随手抽掉了第三张的纸页,勾着邪气的坏笑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上那个女人有关的事情时,他就很有搞破坏的衝动。
而且,她为什么,那么想出去?
恶魔岛不好吗?
只要一想到那张向来明媚的脸,出现不明媚的晦暗表情,就觉得……这世界实在是太美好了。
果然,他的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尤其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愚蠢女人……
或许,他应该做一点什么,让自己愉悦点。
就这么办了。
秋野泽笑容邪气桀黠。
那边刚理通了一切关节的慕瑾,接到电话时还忙着整理最后的笔试部分,只见她支着笔皱眉苦想,昨天确实已经交齐了申请材料及复印件,怎的今天被通知少了一张,无法通过申请?实在想不清原因的她只好暴躁的抓了抓脑袋,可怜兮兮的放过了出国偷懒的机会。
直到夕阳西下,整理好所有事情后慕瑾到校的时候已经接近放学,她没有去教学楼,径直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推开门,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人。
都回去了?
她想。
正当慕瑾要离去的时候,一阵吵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往窗外望去,少年白衣怒马,风度翩翩。秋野泽穿着整齐的骑马装,脸上神采奕奕,银白色短髮在阳光下耀耀生光,只见他坐在马上朝玻璃窗内的慕瑾灿烂一笑,少年风姿尽显。
微风掠过树叶,空气顿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