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恆月时表情慵懒又邪恶,头顶的骷髅配饰和身上的黑暗狂野条纹衣服交相映衬,脚下的恶魔南瓜又大又搞笑。
「我们开个化妆舞会吧?」
「建议不错。」拓拔恆月打了个响指,面容愉悦中带着点狠辣。秋野泽踢了一脚恶魔南瓜,相当夸张地瞥了他一眼,拍着胸口喊吓人。
「看来又有事情可以做了。」沐少卿端着温柔的笑从旁走出,「给我留一点?」
秋野泽顿时看傻了,紧张地望向拓拔恆月,那厮笑了笑,「亲手报仇才好玩,不然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说呢?」
「这天,该下雨了。」花千溟坐在钢琴边上淡淡地笑着,依旧干净温和的气质,完美得如同无可取代的天使。
「没有什么比让人一点一点的绝望,然后停在心如死灰之前,活不得死不去更好玩了。」君铭抿一口热茶,低头凝视手中古典的茶杯里暗绿的波纹流转,孤傲冷漠的眼中划过一丝绮丽美艷的光,「不停地挣扎,又无法挣脱的困境、呵——」
南宫连墨对他们讨论的事不发表任何意见,他翻开书架上老旧的小册子。纸张的边缘已微微泛黄,夹杂细细的尘埃,抚摸上去有种粗糙的感觉,在他翻页时微微的凉风从外面吹来纠结他的长髮。
拿着咖啡的沐少卿经过南宫连墨时刚好抬眼看到白纸页上浅灰色字迹,想起自己儿时留在上面愚蠢得引人发笑的幼稚语言。
这世界从来不安定,哪有什么和平可言。
「那就这样决定了。」司寇夜放下笔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脑中飞快计算着事件发展的各种可能,随手把纷琐复杂的事务交给站立在一旁的忠诚管家,让他采购新物完成布置。
下午,慕瑾收到一张来自拓拔恆月的精美邀请卡片。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收拾东西为赴宴做准备。
等慕瑾到场时众人还忙着宴会的事无暇分心,她看着忙碌的人群很自觉的绕开,不多时那边却炸开了锅,宴会的主角不见了,她笑了笑,决定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很意外的,在外面她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你不该在这里的。」拓拔恆月笑着说道。
「有什么关係,这世上是没有什么是非缺谁不可的。」他的神色依旧戏谑与满不在乎,说出口的话更是混帐,只是眼角稍微透着点狠辣,让人看了不由骨子发寒,「何况时间还没有开始呢,主角可不能这么快出场。」
慕瑾静默,这话听着像是在回答他不出席宴会的原因,又像是他要解决掉对手取而代之的意思。
拓拔恆月向来睚眦必报,得罪了他不会比得罪十殿阎王好受。想到这她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有些多余,放鬆之余不免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不知是琐事放下还是什么原因,说到好笑的事时拓拔恆月异常的开心。
她是出来找人。
司寇夜在之前紧急拜託她,一定要找到安祈星。
那傢伙大概犯病了。
安祈星那傢伙,其实对于他到底是因为中毒还是生病,或者其他,谁都说不清楚,只知道那傢伙,莫名其妙的,每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会出问题,或是突然变小了,或是突然变虚弱了,或是突然失忆了……
寒风从身际呼啸而过,单调的景色退成了一道过往。
慕瑾不经意抬头,天空深远空旷,似危险萦绕,黑暗得沉郁绝望。
山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或许她找到了,慕瑾看了下大致的方向,低下头专心赶路。
他擦掉唇上无声流下的血迹,望着阴沉沉的远山,目光迷离。
微冷的云遮住天空,一瞬间的黑暗,随后光影交错出落寞的轨迹。西南方向的一角,咻的,闪过一个黑影。它的速度极快,几起几落间已停在道路的前方。
「好久没有人来了……真是让人热血沸腾啊……」
低沉的呢喃带着些许兴奋癫狂的怀恋,像深渊沼泽地里的极致怨念,听得人毛骨悚然。
月下枝丫摇晃如同鬼魅,黑色暗潮诡异地涌动。慕瑾冰冷的看着突然挡住去路的不明人士。
那是一个极年轻的男子,身穿宽大的黑长袍,黑色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没有说话,嘴角的诡笑却让人看得分明。
不悦地皱眉,她清冷的目光中含着不耐的警告。
这个世界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无故拦住他人去路的行为更是赤裸裸的嚣张挑衅。
残月如弓,溢着几分冰冷杀戮的气息。
安祈星挥动黑色弯刀,墨色眼眸无星无月,没有一丝波动。
来人避得很快,带着嗜血的兴奋,如野兽般毫无人性地朝各大致命点攻去。出手狠辣,招招要人性命。
「好,好,好……」
他笑着偏过头,刀光划过发尾,五米外的大树轰然倒下。
躲过黑衣人弹来的三个黑石珠子,安祈星又一刀砍下,伴随着巨大声响,他的身后尘土飞扬。
慕瑾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打了一会儿了,她目光清冷地划过眼前的那三个大坑,才一抬头,就看到安祈星行云流水毫不留情的斩杀动作。
冷酷、无情。
那是一种从内部溢出来的冷,仿若千万年的寒冰,无视一切、隔绝一切。这肃杀的冷,萦绕着黑暗的禁忌诱惑,悄无声息中,让人刻骨难忘。
这不是简单的黑色游戏,慕瑾避开战场中心地带,没有贸然加入,她仔细地观察两人的动作,分析各方面的死角。
同是黑衣的两人纠缠在一起,一个享受着这游走在死亡边缘带来的亢奋快感,一个淡然地挥动妖刀好似机械地完成日常任务。
两人虽一直处在平分秋色分庭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