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慕瑾能够感觉到,这些人朝着她走过来的声音,她没有挣扎,乖乖的,让这些人,把她……丢到海里去了。
冰冷的海水很快就把她给淹没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五分钟,或许是更久的时间,不远处的海面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慕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还好她确实是有两下的,不然这次,稳稳的就要被人给弄死了。
能在她的食物中下药。
能精准的把握她的喜好。
能知道她的底牌。
能巧妙的把她所有的逃跑路线都堵死。
能杜绝她一切的呼救可能。
这么精心的算计,除了她,还有谁……
慕瑾想到被推下的瞬间,她故意弄出动静后,闻到的淡淡栀子花香味,就觉得,这个夜晚特别的凉,这个海水特别的冷。
每次,她有什么问题,都是她第一个衝出来解决。
每次,她有什么难言之隐,都是她出面揽下。
每次,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都是她出面说自己做的……
明明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结果,就是这么做好朋友的吗?
为什么?
就为了一个根本不喜欢她的男人吗?
她不甘心!
就在慕瑾沉浸在一片怨恨的情绪中之时,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不,这不是她。
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然而这短暂的清明,很快又被大量的怨恨和记忆给掩盖了。
慕瑾,又忘记掉了这瞬间的事情。
就是这里了。
浑身湿漉漉的慕瑾爬上岸后,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视野中,满目的,残骸遍野。
果然到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还好那个女人选择推她下海的地方,和她原本要去的地方,距离并不是很远。
死亡之地?
慕瑾再次嘲弄的笑了笑。
当初要不是那个女人,说她不想来这个地方,执意要和她考上的学校交换,或许她也不会把这个地方了解的那么透彻,也就不会,在先前的局中找到优势。
没错,她是可以在水中解开绳子,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没有时间限制的,在漫无边际的海里游来游去。
若不是先前对这个地方做足了功课,她就是没有死在那绑在身上的沉重石头上,也要精疲力竭死在无边冰冷的海水里。
慕瑾举目四望,这里的一切都很不同寻常。
安静,颓废。
所有的一切都被破坏殆尽,四处都是战地,硝烟瀰漫。唯有一人惬意地坐在乱石之上,一脸迷醉。
「哦,有人?」
许是听到动静,他优雅地回头,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只是慕瑾知道,他是破坏天才,一个真正的破坏者。
「真是神奇,又来了一个……」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淡漠疏远,犹如地狱中清亮透明的寒冰,清静冷漠。
慕瑾的大脑一瞬间浮现出对应的信息,碰上安家来人了。
最可怕的不是黑暗组织的掠夺,而是有着丰富文化底蕴和巨大财力物力的古老世家。那种杀人于无形,比黑暗更黑暗的心计手段。
他就是出身在这样的大家族里,不过他的家族比较特殊。
那是黑暗系第一大家族。
虽然有着世界第一的杀技,但是在十七年前开始莫名的衰败。偌大的家族竟在旋风雷雨之夜全体消失,只余下一人。
如果记得不错,那个人的名字叫,安祈星。
夕阳的焰光消融于黑暗的渊面,飞鸟早早落到树上栖息,俊美的少年在黑暗中独立,似魔似神,诱惑又危险。
一连几天的跟随,毫无收穫。慕瑾隐身在黑暗中行走,无视耳边迴荡的可怕笑声。
每当夜幕降临时,在黑暗笼罩下的世界神秘诡异充满了冷酷的气息。这里不是天堂就是地狱,没有其他的选择。
屠杀者犯罪的天堂或者无能者尖叫的地狱。
没有温情,亦没有救赎。
或许这一刻你叫嚣着打败敌人,下一刻莫名地身首异处,看得人毛骨悚然。 杀戮在四处蔓延,恍若一种疾病,一种诱惑,叫人慾罢不能。
慕瑾紧跟在安祈星身后,在夜色中极速奔跑,从一个屋顶跳跃到另一个屋顶,穿过丛林和小溪,间或还要翻过一座山顶。疯狂的人们通常只看到两道影子掠过,但生存的本能亮起躲避的红灯。
安祈星的表情淡漠,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危险气息。他身穿紧身黑衣,极速的运动有如閒庭散步般轻鬆,如一位尊贵的暗夜王子巡视着领土。
夜的诡异,军人的肃杀,带着血腥气味的风……
安祈星就这样停在树枝上,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俊美的轮廓。他有一双孩童般的眼,干净澄澈诱人。只是冷酷无情时有如死神,手起刀落间无声地收割了别人的性命。
「别跟着我。」比极风更冷的声音,带着穿透虚无的冷冽。风吹乱慕瑾的长髮,她拢了拢凌乱的刘海,眼神平静。「告诉我她在哪里,你一定知道的。」
安祈星的拇指推出刀柄,似有光影闪过,慕瑾所站的树枝立时分成两半。
这是无声的警告。
无视四周瀰漫的杀气,她轻巧地落在对方的身前,不避不让。
看着眼前为了寻人坚决不离的少女,安祈星的眼中划过一抹异光,却在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前又消失了。他最终没有动手,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了。
「切,你要找的人,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是个局而已……」
缥缈的声音,在风中隐隐飘散。
不过是个局而已……
果然,是她!
不在这里?
慕瑾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没事,来日方长,总有机会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