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瞅了两眼。
这很明显是一群吃饱了没事做把训练当游乐的贵公子得罪了高手的戏码嘛,就两眼,果断酝酿了悲剧的产生。
翩翩贵公子瞬间戾气大放,恶魔变身。每每以为逃出了地狱,面对满目日光来不及庆幸,便在各种不同的地点不经意间扫见讥笑着的黑暗少年如阴魂不散般出现在视角里。
上次她躲在丛林里,他站在她的身后;前一次她扶着树庆幸,他在她前方环胸嘲笑;再前一次她奋力奔跑,身后的他如影随形……
这次慕瑾紧张的环视了一眼四周,想要确认安全性,一抹白色还是如期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这次他的落脚点是树上,那个少年穿着一身淡色的休閒服,优雅的靠在粗壮的主干上,明明是个极为出色耀眼的美少年,偏偏有种让人忽视遗忘的魔力。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移动都能很好的融入漆黑的丛林里,大多数慕瑾看见他时他都是一副悠閒姿态,这让她几乎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逗她玩。
「咦……不跑了?」他的白髮在阳光下极其耀眼,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恶劣的微笑,身材修长挺拔,身上的杀气几乎压抑得人说不出话来。
「会死的哦——」
夜空晴朗无月,一条雾状的光带横跨天空。
他的语气异常轻浮,漂亮的眼中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如同一片沉默的死海。
按理说一连几天都被人威胁着生命安全是佛也会愤怒跳起了,可慕瑾现在连跳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今她正被人提刀抵在脖子上呢!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呵呵……」慕瑾赔着笑脸,儘可能的与刀锋拉开距离。如果可以逃生她一定要远离这些个怪物,一个个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杀人比杀鸡还轻鬆,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够培养出这么暴戾冷酷的少年们啊?
「嗯……我只动刀的。」那一声肯定差点没让她热泪盈眶,可紧接着的话瞬间把她打入了地狱,「刀也不行,古人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
「呃?」他歪着头,眼中不解,慕瑾赶紧补充道:「中国是个很涵蓄的国家,中国女人是很自律贞节的。」
「你是要我负责吗?」
少年面带微笑,如晨光中盛放的凝着水露的红色罂粟花瓣,色泽妖艷而诱惑。
「开玩笑,我说的是古代女性。」慕瑾苦哈哈的应对着这个鬼魅一般难搞的少年,心中闪过千万个念头。
阳光静谧无声,凉凉的风拂过茂密的树丛,叶子微微地动,却听不见声响。他歪着头看了她很久,才缓缓低语道:「原来不需要啊……不需要便不需要。」
伴随着失落的话语,慕瑾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他还是最初的表情,她却能感到一股森然寒气直袭脆弱的脖颈。
「请对我负责吧!」慕瑾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提起剑挥了下来,一边往后跃一边不顾一切大喊道。剑准确地贴在慕瑾脖颈的皮肤上停了下来,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试图平復心中的惧怕,一隻脚暗中使力避免腿软跌到地上。
他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虚无的视线淡淡的从她身上滑过,似乎在看她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进眼里。
气氛倏然僵滞,明显感觉到少年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她的睫毛微微轻颤,心中无暇判断这举动的对错,只能以最快速度预测事件接下来的发展以及应对的措施。
慕瑾有些手足无措。
「请对我负责吧!」她又重复了一遍,小心翼翼地窥视他的神情,其实心中早已明白,就算负责也只是负责让她死得轻鬆一点。
「呵呵呵……」他低下头,半边俊秀的容颜隐约在刘海里。从小就被训练成的如野兽一般的直觉,很轻易的就捕捉到慕瑾刻意弥散在空气中的轻微香气。
花毒。
安祈星轻蔑一笑,说道:「这个东西,效果不错,但对我没有用。」
他说得很平常,却不知道这话在对方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慕瑾敛去眸中的惊讶,低头看着眼前泛着寒光的剑,「哦,可你这剑不错。」
瞧着就很锋利。
或许是她可怜巴巴的模样把人逗乐了,不同于先前瀰漫着如同破碎花瓣般妖艷堕落的腐朽黑暗气息,此时在暖光中的少年温润如玉,漂亮雅致的眉眼,白皙柔滑的皮肤,出尘得不似人类。他的嘴角绽开一朵笑靥,周身若有似无的戾气淡了许多,「走吧。」
出自于那种地方的他自然知道慕瑾的防备,即使刚才他没有停下来她也不可能选择坐以待毙,只是她先选了这样的方式……
真是心思细腻,让人不好意思毁掉的娃娃啊。
他收回剑,看向那双纯净清澈的美目,乍看下让人觉得微冷,如同北极无边的冰原,细细品味却很容易看到眼里的温暖,如同野外灿烂无边的草原,温馨干净。
少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轻盈的身姿映衬着翠绿的森林他的每一个起落都带着优雅的韵律,单薄的身影很快就从慕瑾的眼前消失了。
那身影中透露种苍鹰掠空的高傲美,渲染着壁立千仞的寂寞流年。慕瑾站在原地,诧异的看着人离去的方向,这才惊觉对方放过她了。下一刻,只见她动作洒脱的转过身卯足力气向远处跑去,生怕人家后悔没一刀切了她的小脖子。
安祈星摘下脸上的半截银面,凝望着前方娇小的身影,大树交错的枝桠挡不住他的目光,无论何时他总能清晰的捕捉到她的身影。
他的世界不是黑就是白,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冷漠与温暖交错,理智与感情并存。
好像记忆中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