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甜了……如果,真的是内部的人又在背后阴她的话,这一回,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的表情有些阴狠,不过,这一瞬间的阴狠狠快又都收了起来。
红意看着不远处的那些人,又环视了一圈自己带过来的,脑中在不断转动着,试图找出更多的信息。
如果,还是那个人在背后阴她的话。
那么,这一回,她会找机会杀死他,然后製作成冥域傀儡,让他永生永世活在痛苦当中,不能生不能死,只能 在永无止境的黑暗中煎熬。
「你在想什么?」有人问道。
「没什么,你看你的比赛去吧,我看,这一局,也快完了。」她讪笑着转过头掩饰眼中的情绪,冷不丁瞥到城东的角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古老的黄棕色石墙下,红羽漠然地行走在人群里,依旧邪魅冷峻。他忽然抬头与她对上,目光犀利……红羽!在这里?
……
红羽那个傢伙,虽然早年被赶出了红家,但,他手上的势力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她很忌惮他。
也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原本不是这样的两个人,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红意低头,看着地上斑驳的石板,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小小的,不太懂事的小女娃。
有两个声音传来,是幼娃啜泣声和老妪沉静沙哑死水一般的声音。
她还在哭,就见红巫眼神犀利的看着外面,说道:「进来吧。」
一道声音传来,飘渺且诡异。
那是红家特有的联络声,即使年龄小,她也知道,来的不是敌人。
红羽帘子,无视屋内的寒冷阴森,随行问道:「你知道?」
「小比告诉我的,说吧,什么事?」
「小比?那条黑妖鱼?有趣 。」
被点到名的小比朝红羽指着它的手做了个恐吓的动作,然后游到红巫身旁,温驯地呆着。红巫整理着大石块上的瓶瓶罐罐,没有回答他。
夜光珠无法照亮漆黑的小屋,昏暗的光线中,她依稀看到红羽的邪笑,以及长袍包裹下红巫露在外面暗黄枯瘦如柴的手。
「或者你想得到什么?」红巫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有点像年久失修的木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声音。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有也不见得是好事,所以暂时没打算。」红羽清冷淡漠地说,「不过,我听说,有个小姑娘挺可爱的。」
红巫看着他,不多时转过身继续整理桌上的破旧瓶罐,只是脸阴郁地可怕。
「来了,也算是缘分。」寂静的室内,红羽忽然开口,「在这里,很寂寞吧。」
「不需要你多管。」她大声嚷着,想要转移注意力,「出去!」
「马上滚出去!」年幼的她扫掉那些瓶罐,指着红羽厉声说道。
「好吧,我出去等你冷静下来。」说罢红羽转身离去。
红巫抬起苍老的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屋外,似乎,嘆了一口气。
那天的那个背景明晃得有些刺眼,她看见红羽在屋外徘徊,最后背靠着石壁仰望头顶的深蓝。她不知道要不要跟着这个人离开,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会和以前那些人一样。
那个时候,她还不叫红意,她还有着自己的名字。
这些红家的人她是知道的,金贵得不得了,而她们这些人,不过是低下的仆人而已。
那时候屋里屋外,两个人两种心思。
她还记得,最后红巫接过漂亮石头,贪婪的表情使原本苍老的脸变得更加丑陋狰狞。她往回走,嘴里不忘问条件。
「就这个人了,我带走。」淡淡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红巫僵立在原地,维持着转身的动作,神情恍惚,手上的石头何时掉落了还突兀不知。
她拼命敛财,揽进世间宝物,不过是自我的惩罚罢了。
或许,别人的话,红巫还会立马答应,不过,是她的话,她相信红巫是不会答应的,她是不同的。因为,红巫是她仅剩的亲人,她是红巫的命。
虽然红巫一直希望她离开,但如果她不愿意的话,红巫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她的,她很清楚这一点。
不过,她很快就被打脸了。
一个灵激后,红巫清醒了过来,并快速向红羽走去,脚步趔趄,眼睛始终紧盯着他,猛的出手抓住红羽,红巫笑得几近疯狂,哈哈哈哈哈……黑鱼在红巫左侧全身闪着电光,随时有攻击人的动向。
哭声停了下来,她戒备地望着红羽,目光凌厉如箭,说:「谁派你来。」
「没有人,说了那么多,不过是因为我想要这个小傢伙。」
红羽蹙眉,任由红巫抓着他的手,他的神色淡然,她却在那褐色的眼中看到了红巫不敢置信却又极度渴望,以及某种执着和鸷忿等复杂情绪。其中最明显的是狠厉。相信解释不好,即使是主脉嫡系,这个人的性命也得交待了。
「你觉得呢?」
「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有人会无故过来找一个声名狼藉,无恶不作人人唾弃的修行者?而且这个人说自己没有什么目的,最后妖的人,却是她的孙女。」
「或许吧。」红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随后牵起一弯浅笑,「好人会有好报不是?」
最后,不知道红羽说了什么,红巫真的就让她走了。
她还记得,走的那一天,她特意去看了自己的小伙伴。
那天的还还是一样的颜色。
海水哗的一下打破平静,蓝色的小脑袋从底下钻出。小灵豚调皮地绕着岩石转圈圈,嘴里发出声呼唤。
石上,她的表情是那么的不舍,黑髮散落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