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过了十来日,辗转便临近月底的除夕。
老夫人同儿子和儿媳一处去市集购置物品,便上楼询问有何要顺带买的。
师姐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善念在一旁看时,见师姐写了药方,糕点,几本书,笔和纸类的东西。
这些大都是善念在用,善念是知道的,可师姐除却这些好像没有为自己买什么。
「师姐没有想要的么?」
「恩。」
轻声应道,师姐便纸条託付给老夫人。
善念合上门,见师姐仍旧是翻着书不语,窗外时不时还响起鞭炮声。
房间却是安静的很,善念坐在师姐对面,翻着这些已经都背熟的书,不由得想起那被师姐收起来的小本本了。
虽说是坏书,可师姐说过要教自己的。
现下都已过了好几月,眼前这些书都已看完了,师姐却提都未曾提过那坏书的事。
陷入沉思中的善念,手里握着沾墨的毛笔胡乱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待回神时,满纸上都是自己的名字,善念有些可惜浪费了这张纸。
善念绷紧着小脸,提笔又在剩余的角落,写下师姐的名字。
原先在不识字的时候,善念就想学会怎么写师姐的名字。
这会已是能有模有样的写好师姐名字了。
停笔时,善念觉得师姐的名字写的极好,比自己的名字还要写的好,小小眉头展开来。
捧着纸张,善念凑到师姐身旁说道:「这是师姐的名字。」
但凡是识的字的人,看到自己名字总是能认出来的,可偏偏善念还特意说出来。
昭然若揭的心思,师姐怎会不知呢。
师姐微微失笑,伸手接过这张纸凝视着,夸讚:「恩,念儿写的很好。」
被夸的善念,只觉得心口处舒服极了,就连因为不能跟师姐出门的烦闷也消散了。
可师姐却又说出了后半句:「只是这纸贵,念儿难不成就只写你我的名字?」
「待会可是要抽查那几本书的。」
善念一下的焉了,伸手接过师姐手里的纸张低低的应道:「恩,念儿知道了。」
脸颊被师姐轻柔的捏着,善念也提不起劲来。
整日都在房间里,就连本不爱热闹的善念,都觉得有些沉不住气来。
毕竟年少,坐回原位的善念,伸手摸着这纸张而后拿起面前的书准备看时,对面的师姐忽地开口说道:「若是背的好,明日师姐带念儿出去转转可好?」
「好!」
善念一下的精神抖擞,伸手翻着书,心想着明日若是能跟师姐出门一块去转转,即使把这几本书再抄几遍也无妨。
书中之词多数师姐都在一旁写注释,以便善念方便研读理解。
复习总是要快些的,只是在善念翻最后一本时被难倒了。
书里也没有师姐的注释,善念一时间便有些怔住了。
情爱这词是什么意思来着?善念在脑袋里苦苦搜寻师姐是否讲解过。
最终脑袋里空白的很,无奈善念只好捧着书凑到师姐身旁,软软的问道:「师姐,这词念儿不懂什么意思?」
闻声,师姐便放下医书,侧头看着善念手指着那两个词。
面容像是有些苦恼,而后又迅速平静下来,接过善念手里捧着的书细声说道:「情爱这词含义较为复杂,说起来也许念儿不太懂。」
「不懂念儿会问师姐的。」
师姐稍稍迟疑着,合上书本,似是深吸了口气而后说道:「情爱约莫着是指两人心意相通的感情。」
「那和喜欢这个词是一样么的?」善念好学的问道。
师姐微抿紧着唇瓣,伸手握着善念手回着:「还是有些不同,喜欢之词可用于多处,或物品,或亲人好友,或是一种感受。」
「情爱,指两人互相心悦之间的情愫,也只在心意相通的恋人,成婚夫妇间用。」
善念听着听着越发糊涂了,受拾起师姐的手,低头蹭着师姐的手背苦恼地说道:「可念儿只对师姐说过喜欢,别的从来没有过,难道这样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么?」
眼巴巴的望着师姐,善念脑袋里已经混成了一团。
师姐指间替善念皱着眉头轻声答道:「当然是,师姐也只对念儿说过喜欢,旁的皆不在意。」
听着这个回答,善念心头暖暖的,握紧着师姐的手,像个撒娇的猫儿一般蹭着师姐的手背。
虽不懂情爱,可善念还是懂的喜欢这二字的。
师姐说只喜欢自己,那定然是就只喜欢自己了。
正豁然开朗的善念,却未曾想到师姐突的说了句。
「可念儿不是也喜欢糕点么?」
善念眨了眨眼看着师姐,认真地应道:「可糕点不是师姐啊?」
师姐眼眸微转,狡黠地说道:「那如若有人拿糕点换师姐,难不成念儿就不要师姐了?」
哎?
这是什么意思?
善念小脸一下的绷紧着应道:「不换的,念儿才不换师姐,再多糕点也不换的。」
师姐瞧着善念这般严谨的模样,便也湿了打趣的心,手揉着善念的脸颊柔和地说道:「师姐自然是知道的。」
善念直直的望着师姐,犹豫的问道:「若是别人拿师姐喜欢的医书换念儿,师姐会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