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难得晴朗,师姐拉着善念的手漫步走着,偶尔听见吆喝声便会询问善念的喜好。
善念看不出什么好坏,便也说不出什么。
在一处贩卖小饰的摊贩前,师姐看中一串手炼,上头有那两个小铃铛,其间串着红色的小石头。
「念儿喜欢么?」师姐并未去看善念,只是细细看着这手炼问道。
善念凑近着看着,伸手拨弄着那两铃铛应道:「恩,师姐要买么?」
那摊贩旁的老妇人笑容可掬地说着:「姑娘这手炼多是定情信物,一般男子赠与心意的女子,若是姑娘想要给姐妹之间,不如看看这一些?」
「那位小姑娘也可来瞧瞧嘛。」善念看这老妇人看着自己,便也顺着目光看去。
师姐未曾应话,只是顺着老妇人的目光看向那另一处的手炼,眉眼间并无欣喜之意,手心里握着先前那手炼,微微抿紧着唇瓣说道:「不了,我就要这条。」
老妇人有些意外,却也不再劝说,只是收了师姐银子。
来不及探究师姐神情的善念便被师姐拉着转向另一侧。
稍稍转悠着,直至申时两人才回了客栈。
午后风沙渐渐大了起来,善念听见外头风沙滚滚,便起身去合上窗。
转身便见师姐将手里握着的手炼,眼里没了之前反倒欣喜之意,反倒显得有些犹豫。
待善念走近时,师姐却忽地收神,将手里的链条放在床榻一侧。
「念儿三日之后,我们便跟随一行商队一块入沙漠。」师姐伸手端起一旁的茶说道。
「恩。」善念坐在一旁应着,看着师姐喝着茶,转而去摸放置在一旁的书箱。
书本被善念保管的很好,轻轻的翻着,善念小声地念着。
而师姐则是喝着茶,一边翻阅着医书,也不再说话。
就这般至傍晚之时,房间里已经隐约暗了下来。
善念起身去点亮灯盏,推开窗,外头已然安静了下来。
夜幕之中隐约瞧见不少的星星,善念抬头看着轻声唤道:「师姐外头好多星星。」
身后脚步声渐近,善念稍稍侧身,便见师姐立在一旁抬头看着低声说着:「待进入沙漠地区,荒无人烟之际,抬头漫天皆是星星呢。」
「只是沙漠地区夜里极寒冷,善念还是把窗合上吧。」
「恩。」
约莫着戌时,两人用了些饭菜,便早早的熄了灯。
善念像寻常一样凑近着师姐的怀里,师姐坦然地伸手搂着善念。
夜里这会还并不安静,楼下大厅里还时常传来喝酒的大汉说笑声,偶尔还能听见踏踏地马蹄声,像是有路人赶路。
善念侧身瞧着合上眼眸的师姐,猜想着师姐应是没睡的。
要是师姐睡着了,心口处那跳的都要慢上许多。
那脖颈间那红细绳上还栓着装着珠子的香囊被善念握在手心里。
「师姐睡了么?」善念细声地说着。
「没睡。」师姐闭着眼应着。
善念听了这答案,索性更大胆的搂着师姐,侧耳贴近着师姐,极有精神地开口说道:「师姐今天睡的好早啊。」
平日里师姐都没有睡这么早过,善念清晰的记着。
师姐微微侧身搂着善念,下巴微微抵着善念的额头应着:「念儿睡不着?」
「睡不着。」
善念稍稍移着头,脸颊蹭着师姐的脸回着。
长夜漫漫,善念本就不用像常人那般入睡,最多休息片刻就好。
师姐掌心轻柔着善念的后颈,嗓音轻柔地说着:「那师姐陪念儿聊聊天?」
「那要聊什么?」善念精神十足的应着。
「念儿还记得几岁认识师姐的么?」师姐忽地开口说道。
善念沉思着,抿紧着唇瓣,双眸在黑夜之中清晰对上师姐那双漆黑的瞳孔,为难地应着:「念儿好像太小了,只记得很久很久就认识师姐,其余的记得不多。」
脸颊被师姐轻轻的捏着,善念也不躲闪,直直的望着师姐,期待师姐告诉自己。
「仔细想想第一次见念儿的时候,念儿大约是三四岁时吧。」师姐轻声应道。
「记得那时候师父带着我和念儿一同在江湖中行走,可念儿太小了不好照顾,师姐照顾念儿好几年,直到念儿七岁时师父领着我们一同回了封岭山。」
善念望着师姐轻轻扬起的嘴角问着:「可念儿现在都十七了,不是跟师姐过了很多年了?」
师姐轻声笑道:「恩,这样算起来是呢。」
瞧见师姐这般神态,善念只觉得自个心口也舒服,侧头蹭着师姐柔软的掌心应着:「念儿以后也要一直跟着师姐。」
「那可不行。」师姐忽地开口说着。
被这话吓着了的善念,怔怔的看着师姐,怯弱地问着:「师姐以后不喜欢念儿么?」
唇瓣被指间轻抚着,师姐低头亲了下善念的唇瓣,细声地说道:「傻念儿,师姐怎会不喜欢念儿呢。」
善念眨了眨眼眸有些弄不懂师姐的话语,追着问:「那师姐为什么要说不行?」
「自然是因为……念儿太傻了。」师姐拖着长长的语气说着。
话语里更是让善念脑袋里糊糊涂涂的。
善念便想起来师姐最近总是有些怪怪的,好似自从两人一块洗澡那夜之后,师姐便总是说自己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