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神来的善念缓缓拉开距离,仔细的看着那白皙手臂上突兀的伤口,抬头望着师姐略微苍白的脸颊。
善念低头小心的舔舐着那伤口,细声地说道:「师姐,还疼么?」
「柳绪雪你……是在养什么怪物?」
没有听到师姐的回答,却在一旁听到那王婉的怒气冲冲的话语。
善念挡在师姐面前,省的这王婉又突的甩来一长鞭子。
师姐伸手拾起先前扔在一旁的佩剑,一手拉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善念低声应道:「王婉你先前伤了念儿我都未曾与你追究,请你别忘了,你是闻名四国世代行医的王家二小姐。」
明明仍旧是师姐温柔的声音,可善念却从这里头感觉出师姐好似要生气了,小手紧紧握着师姐微凉的手。
师姐侧头看着善念,像是安慰的浅笑着。
「好,那我问你我哥和你的婚约你当年隻字未提,你要毁约?」王婉手握着长鞭紧张的看向师姐,说话的嗓音还略微颤抖。
「王嫣那不过是长老们的戏言不必当真,更何况现在江湖血雨腥风在即,你的正事呢?」
师姐好似轻轻的迴避了王婉的话回着。
一头雾水的善念,侧头回望着师姐,又望向那不远处的王婉。
原本瀰漫着白雾的山林,被那日出折射的刺眼光芒驱散。
王婉走近着抿紧着唇瓣瞥着一旁的善念,先低下头开口说道:「当年她受的伤足以让她毙命,可现下她却能活了四年,想来你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
「可是……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师哥可是天下第一神医,若是你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师姐直白的回道。
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善念被师姐拉着向一侧走去,那王婉跟在后头,好似气的不行。
「喂!柳绪雪你刚才给她餵的可是血,难道她是……」
剎那间利剑出鞘,善念怔怔的看着师姐握着手里的剑停在王婉的肩上。
「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师姐眼眸闪现着杀意。
王婉震惊的看向师姐,满是惊讶的说道:「你疯了……我们自幼相识,你为她要杀我?甚至不顾师门情谊?」
「王婉,你我都知道人蛊是江湖中所不耻的存在,可念儿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停在原地的王婉怔怔的看着师姐,抿紧着唇瓣,眼角突的红了说道:「好,我不提。」
「可这回王家是真的遇到大事了,华林国境内都是魔教的势力,我必须要去通知哥哥,你们青峰剑派理应为我们王家助一臂之力的。」
师姐收回剑,侧身看向那逐渐升起的太阳,低声应道:「已经来不及了。」
王婉皱着眉头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月来我向青峰剑派送过信鸽,可一直都没有回应,想来魔教此次预谋已久,各大门派他们暂时不敢动,所以他们会选择先除去小门小派,王家和南乌岛的南家则是最好的下马威。」
师姐说完,转身向前走着。
寂静的树林中忽地响起乌鸦的叫声,王婉巡视四周,迅速挥起长鞭。
一隻黑乌鸦躺倒在地上,善念看着还觉得有些眼熟。
「这难道是南乌岛上南家养的?」王婉困惑的说着。
师姐轻轻一瞥,握紧着善念的手应道:「嗯,恐怕此地不宜久留。」
「王婉我们必须儘快赶去王家,否则王家处境危险。」
「好!」王婉面露喜色的应道
哎?善念彻底不明白了,为什么师姐突然就答应她了呢?
一日后,当善念跟着师姐来到王家时,才恍然发现这地方自己好像来过。
「二小姐,大公子昨夜回府了。」
一个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说道。
王嫣下了马,高兴的应道:「那太好了。」
善念随着师姐下马,一手拉着师姐垂落的手,细声地说着:「师姐我们之前来过这吗?」
「恩。」师姐貌似情绪不怎么好的说着。
善念自然是不明白师姐怎么了,只得安静的站在一旁。
几人穿过长廊,善念远远的便看见一个男子身上瀰漫着浓重的药味。
「婉儿你回来?」这男子停了下来对王嫣说道,可眼却直直的望向师姐这旁。
好奇怪的人,善念挺直背,可碍于自己没有师姐那般高,站在师姐身前好似也挡不住这视线。
师姐伸手轻搭在善念的肩上,亲近的凑近着善念说道:「念儿这是在干什么?」
这吹拂着耳旁的温热气息让善念有些飘飘然,一时竟忘了回话。
「雪儿你来了。」这男子爽朗的笑道。
师姐搭在善念肩上的手微微一紧,善念清晰的听见师姐呼吸一滞,好似是在顾虑着什么。
「王晋许久不见了。」
这个男子叫做王晋?
善念心里默默的记着,转而侧头去看师姐方才有些反常的动作。
可师姐对上善念探询的视线只是微微一笑,指间轻轻挂着善念的鼻头,细语地说道:「念儿头疼了么?」
哎?善念不明白的望着师姐,愣愣的点头。
顷刻间善念只觉得脑袋后有两道明显的目光,转过头去看,那王婉好似不满的侧着头,而王晋则歉意的说道:「那雪儿先去休息,晚饭后我们再好好商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