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两个见面,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随后,与姐姐和姐夫面对面了坐着,飞儿说道:「弟弟,我有话跟你说,叫他们都退下吧。」
莫然愣了一下,便也遣退了所有人。飞儿亲身走到他身边走下,而白悦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拾起了茶盏,细细品了起来。
莫然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身边的姐姐,问道:「皇姐。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呢?」
飞儿直直地看着他,却是柔声地说道:「还记得那夜,下着雪,我们三个和娘亲住在小村子里。我给你看父皇送给我的匕首,而你,却使诈要了去的那件事吗?」
飞儿突然提了这件事,莫然愣了一愣。十四岁的莫然,已经有了男子汉的模样。只是那张脸,带着娃娃的感觉,笑起来非常的甜。所以,他马上摆出了自己的优势。用最甜美的笑容看着自己的长姐。
「怎么,突然提起那件事了?姐姐这是来算小帐的吗?」
飞儿摇头,淡淡一笑,看着手边莫然的茶碗,说道:「自小,你就是这样。自己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一把匕首也好,父母的疼爱也罢,都是无可厚非的。
我是长姐,小可的性格更是不羁,也不会跟你计较。只是然儿,东西你想要多少都行,可兄弟情义却不能舍弃。」
莫然皱了皱眉,却依旧笑着问道:「姐姐何出此言?」
飞儿抬起了眼,肃然看着莫然。「你还跟我装?知道你姐夫是做什么的吧?他是林城驻军的将军,而林城驻军,在前不久破获了一个暗杀组织的窝点,活捉了那个组织的头目。」
莫然眨了眨眼睛,呆呆问道:「所以?」
飞儿轻嘆了一声,就知道他不会承认。「那个头目自知作恶多端,为了保命,他跟白叔叔说了一件惊天大事。」
莫然还是那个样子,依旧呆呆地问道:「什么事?」
飞儿抿了抿嘴,转过头看着自己的丈夫。后者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转回来,定定看着自己的弟弟。
「他说,有一个人请他杀小可,而那个人,就是泽熏王你!」
有那么一阵子,莫然是愣住的。随后就听得「噌」的一声,他已经突然站了起来。那双眼睛是兄弟姐妹中最不像父亲的,却也瞪得圆圆的。
「长公主,你在说什么?」
飞儿仰起头,蹙眉说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陷害你?」飞儿也站了起来。气鼓鼓地说道:「你是我的亲弟弟,我吃饱了撑了陷害你做什么?」
白悦一见情况不对,赶紧过来站在两人的中间。「你们不要这么大声,叫奴才听到了不好。」
「怕什么,本王没做过,还担心叫人听到不成?」
白悦赶紧拖着莫然,将他按回到椅子上,随后坐在另一边。示意飞儿也坐下,飞儿便气鼓鼓地坐回去,脸撇到别处,不再看他们。
白悦看着莫然,语重心长的说道:「天下可能再没有另外一个人像王爷的姐姐这样关心王爷了。你可知她这样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帮你一把。
这件事千真万确,当时我也在场的。那头目,的的确确说了这样的话,而且还拿出了信物做为证据。」
莫然转过头,气鼓鼓地问道:「信物?什么信物?」
「匕首,王爷,就是当初您从长公主那里要来的匕首。那把匕首是皇上亲手教给长公主的。世上独一无二的珍贵,臣的叔父可是认得清清楚楚!」
莫然一愣,飞儿这个时候转回头说道:「现在知道不是我无辜陷害你了吧?那日你与安王的谈话,我无意间听到了。原本以为你没有那么蠢,可没想到,你当真视手足不如。」
看到莫然明显的惊愕,随后一脸的心虚。白悦微微皱眉,接着说道:「叔父已经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是长公主求他给了你这个机会。
要么王爷马上去找父皇自首,父皇不会太恨你。要么,叔父将在两日之后将此事上书父皇,到时候会怎么样。你也清楚!」
事到如今,莫然已经没有了选择。夫妻二人都以为他会沉默,或者会求他们想办法,可没有想到。他们得到的答案却是这样的。
「这是栽赃,本王的匕首是前几天丢了的,原来是被人偷去用以栽赃本王。刺杀隆平王的事,不是本王指使的。而是有人故意栽赃给本王的!」
已经到了初夏了,傍晚的时候依旧是暖风阵阵。飞儿刚刚上了马车,便扶着大口喘息,白悦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竟然誓死不肯承认,更别说去自首了。白将军这份摺子看样子不应改了,可如何是好呀。」
飞儿说着,可能是因为刚才气得,也是急得,颤抖着哽咽着。白悦嘆息,慢慢说道:「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是泽熏王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怪。」
飞儿突然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白悦,问道:「他这样坚持,你说会不会真得是冤枉的?」
「你是说。泽熏王一向喜爱珍惜的匕首丢了都不知道,却平白无故地到了杀手的手中?还有当你提到安王的时候,那一脸的不安都是幻觉?」
飞儿含着泪,垂下眼帘。的确,这把匕首是然儿最喜欢的。经常戴在身上,不然就会好好放起来。如何会到贼人的手中?
只是,现在一切的猜想也都将是枉然。白将军一定会上书奏章,而父皇也一定会震怒。然儿的下场会是什么?
「不过。安王与泽熏王的对话又是怎么回事?长公主你,早就知道了泽熏王会心怀不轨吗?」
白悦突然这样问,飞儿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