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后者只是温柔地笑了。从懂事起,见到他的就是这样的笑。
从来不对人发火,也从来不做过分的事,太子就像是一杯蓄满水的清茶,淡淡地,稳稳地。而这位善良温和的男人,也是莫瑾不多肯相信的人。
现在,他相信的人这样说了,心裏面受了鼓舞。莫瑾笑了笑,移开了目光。
「我会帮你的,尽我的能力。太子妃也会时不时游说母后。希望可以解开误会,南王妃也能早日回来。」
「谢谢了。」
谢谢了,皇兄与皇嫂的一番心意。可是,这误会只怕是再也不能解开了。莫瑾看着远处渐渐飘来的乌云。心头也压抑了起来。
「父王,母妃哪里去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告诉飞儿,像是见了鬼一样躲避着?」
莫瑾刚刚回到王府,便被女儿堵了个正着。然儿和小可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毕竟年纪小。可这飞儿,已经是极其懂事的年纪了,她不会轻信任何的理由。她只要自己的母亲。
「娘,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个人生活。不过,很快就会回来的。」
飞儿抿着小嘴,莫瑾便笑着抚摸了她的脸颊。
「父王,你骗我。母妃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她要杀皇祖母,所以皇爷爷也要杀了她。所以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对吗?」
莫瑾的手一下子僵硬了,他眯起了眼睛,眸子里儘是杀气。
「谁对你说得?」
飞儿却只是颦眉。「父王不要怪任何人,这里的奴才都想要隐瞒事实,不过是飞儿无意间听到了。父王,请您告诉飞儿,娘,是活着,还是死了?」
莫瑾收回手,直起了身子。「她还活着。」
「那么飞儿想跟母妃在一起,父王,您能将飞儿送到母亲的身边吗?」
??阴云,遮住了天空的蓝。大地也因此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变得低迷与虚无。莫瑾看着自己的女儿,僵硬了笑容。随后又变得柔和。
「现在,还不能见到母妃。」
「为什么?」飞儿撅起小嘴。
「因为有很多人会对母妃不利,如果我们冒冒然去看了她,那些人或许会跟踪过去,母妃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飞儿垂下眼帘,爹说得对,现在还不能见娘。
莫瑾拉着她的小手,一起朝里面走。
「父王,母妃为什么想要杀皇祖母呢?」
莫瑾拉着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飞儿相信母妃会有杀人的心吗?」
「飞儿不信。」
「嗯,父王要飞儿记住。在人前,什么都不要说。可是你的心裏面。一定要明白,母妃是无辜的。或许,这无辜永远不能被世人知晓,可她的孩子们懂得了,她也不至于太痛苦。」
「既然是无辜的,父王为什么不说?还要飞儿在人前保持沉默?我们应该为母妃含冤昭雪不是吗?」
莫瑾紧紧皱着眉头,飞儿的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他的心里。所以他总会觉得心痛,也仿佛流淌了鲜血。
十天后,莫瑾接到一封信,独自一人离开了王府。他飞身来到皇城外一处寂静的丛林中,那里有人在等着他。
两名兵士按着一个男人跪在当中,战武舔着腕刺。在他的面前来回地晃悠着。见到莫瑾来了,他兴奋异常,赶紧凑到主子的面前。
「王爷,可以杀了他吗?」
莫瑾看着那跪着的男人,挥了挥手,战武便悻悻地退到一边。莫瑾冷笑一声。
「祭连,你认得我吗?」
没错,被按着的那个男人就是祭连。风岚皇后不肯跟儿子做交易。那么莫瑾就自己摆平这事。找到这个男人,并不容易,可也并不难。
祭连见到了莫瑾,怎么能不害怕?可他还是强作镇静,谄媚地笑了。
「嗜血南王,有谁不认得?」
莫瑾点头,绕着他走到他的身后。祭连想要看他,却被两边的兵士压得死死的。「不知道,南王爷找奴才,有什么事情?儘管吩咐,奴才定当全力以赴。」
「也没有什么事。」莫瑾歪着头,看着他不算好看的后脑勺。「就是想要你死。」
明显的。祭连哆嗦了一下。「王爷,奴才都是在为您的母后做事,并非出于自己的本意。」
「是嘛。」莫瑾再次走到祭连的面前,对着他。很是文雅地笑了起来。
「你在替本王的母后做事,可你的做的事本王统统不喜欢。」
天气虽然暖和,夜晚的风依旧寒气逼人。垂在四个人的身上,见他们的衣服顽皮的撩起。可这四个人。没有一个在乎风的玩笑,他们只是关注于眼前,莫瑾手中握着的生死大权。
「王爷,王爷……」祭连开始求饶,脸色也是白得吓人。「王爷,饶了奴才一命吧,奴才从此消失踪迹,王爷再也不会听到或是见到奴才了。王爷呀……」
莫瑾冷冷地看着他,在他重新抬头眼泪汪汪地看向自己时,莫瑾摇了摇头。
「还以为你怎样的特别,期待着今晚能有不一样的对话。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俗物,真叫本王失望。」
莫瑾说罢,看了一眼战武。原本无精打采的后者,突然一下子跳起来。他可怕地笑着,一步步走到祭连的面前。伴随着惨叫,鲜血溅了一地。
可那两个兵士依旧按着祭连,因为战武不是在杀戮,他是在折磨。他们要好好按住那个因为疼痛疯狂挣扎地祭连。
莫瑾没有看,他只是走到一边,看着林子深处。祭连的嚎叫声,仿佛被最精密的墙壁挡了回去,莫瑾。什么都听不到。
曦儿,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山涧底,小木屋。屋外的花朵早已经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