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瑾将她搂在怀中,轻声说道:「以为她是神秘人,用了刑。」
「为什么,不告诉我?」
「曦儿……」
「我恨你,我恨你……」曦儿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双手握拳捶着莫瑾的胸口,莫瑾的身子随着她一下下的捶打不断地袭向马车,可他只是皱眉看着车门,任由曦儿发泄痛苦。
最后,曦儿重新趴在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我也是凶手……我也是笨蛋……她说了她是无辜的……为什么我肯相信……晴雨……晴雨也是我害死的……」
莫瑾重新抱着她,感受着她不断颤抖着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了双眼。
阴阳永隔,无论对于爱人还是朋友,都是最叫人心疼的事。何况,对方的死。承载了自己的过错。马车,在夕阳之中奔驰,载着车中已成泪人的女子驶向城外。
那里,灵心安息的地方。那里,也成为了晴雨最终的归宿。
两座坟挨在一起,在萧寂的野外,也不会孤独吧。曦儿抱着晴雨的墓碑,一个劲儿的再说对不起。
没有回音。就仿佛晴雨在微笑着看她,如同一贯的作风,默默地听着她的歉意。
许久,莫瑾从马车旁走过去,扶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
「人死不能復生,她临终的时候只担心你的安危。所以你要好好地过下去,不能辜负她这份心意。此生为奴,愿她来世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一辈子。」
曦儿扑在莫瑾的怀中,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与她一起回府,莫瑾没有再去皇宫。寝室早已恢復了先前的模样,那夜只成为了一个故事。
曦儿在莫瑾的怀中睡去,而操劳了许久的莫瑾,也靠着床柱进入了梦想。
第二日,曦儿睁开眼睛,是躺在被窝里的。太阳已经出来了,莫瑾也早就去了宫里吧。坐起来,想到了晴雨,又开始流着眼泪。
新来的两个丫鬟伺候着她穿衣洗漱,曦儿也都一直含着泪水。直到坐在圆桌边吃着饭,还在看着四周。
灵心、晴雨、小红,曾经在她身边的人,此时早已化作一缕青烟。还有小慧,照顾了她。又伤害她的人,全都消失了。
这王府,也仿佛换了模样,不再是她认识的地方。
快要过年了,礼乐所在排练舞蹈。曦儿拉着飞儿的手,在园子里面散步,无意间来到了排舞的院子中。
竹林依旧翠林,带来这季节不常见的颜色。突然想到,曾经在这里旋转了一圈,莫瑾便牢牢记住了她。起初,他是不在意她的吧。
「飞儿,娘给你跳一支舞如何?」
「好呀好呀。」飞儿蹦跳着。拍着手掌。「娘好久多没有跳舞了。」
是呀,好久没有跳了,现在是三个孩子的老妈,她还跳得出来吗?
故意走在院墙边,她曾经与灵心呆过的地方,曦儿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尖。
世界,仿佛只剩下这里:白曦儿之上,一点玫红,如同花之仙子,降临人间。飞儿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因为母亲的舞蹈,不自觉哼起了歌曲。
身形,因为生养了孩子变得丰满,高耸的胸,圆翘的臀,可腰肢依旧纤细,使得那厚厚的衣裳,挡不住她的美。
转圈。眼中再次晃过一人。她踮脚停下,看向飞儿的身侧。飞儿也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一边,是韵衣。
韵衣堆了笑,赶紧行礼说道:「奴婢参见王妃,郡主。」
飞儿一拍手,说道:「啊,我见过你,你是礼乐所的主管吧。」
「是,郡主,婢女正是礼乐所主管韵衣。」
飞儿点了头,看向母亲。曦儿走到飞儿身边,看着那一脸谄笑的女人。曾经以为。她是世上最清高的女子,可现在才知道,也不过是凡尘一物。
很是懊恼她现在王妃的身份吧?只不过无法与她对抗了,便选择讨好。或许还在后悔曾经害过她。
曦儿轻轻一笑。「韵衣,舞蹈排练得可好?」
韵衣明显的喜出望外。「是,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
曦儿点头,带着女儿离开了。不是想要与她化解。更不是要与她成为朋友,曦儿不过有些累了,想要儘量逃脱可能的痛苦吧。
垂着眼帘,无视周围,她只是拉着女儿的手慢慢地走着。飞儿蹙眉看着,有些担心。
几日后,莫瑾再次回府,博雅刚刚迎接他进府,飞儿便跑了过来。
「参见郡主。」很多人跪下,莫瑾摸了摸女儿的脸。
「特意来迎接父王的?」
飞儿点点头,可以一对眉毛却皱了起来。「父王,飞儿有话说。」
莫瑾看了博雅一眼,所有下人都退下了。莫瑾伸出胳膊,飞儿便把住了他的手,父女两个慢慢地走着。
「母妃……娘她这几日都很不开心,虽然不可不闹。可飞儿却能明显感受到那种落寞。也不吵着跟我们玩耍了,也不要唱歌给我们听,这些,都是她以前常做的呀。」
「你真是孝顺,也很心细,父王……爹听到你如此关心娘,也很开心。只是她现在心情不好,是正常的反应。等过了一阵子,就会满满好起来。」
飞儿摇摇头。「可娘这样子,飞儿心裏面难过。爹,你能想办法叫娘开心起来吗?」
莫瑾挑了挑眉。「她现在看我,是不会开心起来的。不过,有一个人却能办到。」
飞儿恍然大悟。「是然儿。」
莫瑾笑了笑。「走,我们去找然儿去。」
天,又一次明亮,曦儿坐在梳妆檯前,呆呆地看着这张脸。莫瑾昨晚回来,也只是来看了看她,便离开了。
是她的脸色太难看了,他才会觉得不舒服吗?在一起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