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祯猛地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太监的身边,亲眼看着碗里的两滴血相容。手剧烈地颤抖,双眼像是直了一样,一眨不眨。
莫兮则是摇着头,猛地衝到莫瑾的身边,揪着他的衣领大喝道:「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莫瑾单手握着莫兮的手腕,眯着双眼说道:「真是个笨蛋。想要诬陷我也要这个差不多的人。竟然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抓起来,真是咎由自取!」
过于戏剧性的反转,在场除了莫瑾谁都说不出话了。而莫瑾本身其实也是惊诧不已的。毕竟是谁都无法想到的事,莫兮的血竟然能与这位前侍卫营大总管相容。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太监的声音:「皇后驾到!」
话音刚落,风岚皇后迈着高贵的姿势走了进来。她先看了这几个当事人,随后便半垂着眼对皇帝说道:「陛下,家丑不可外扬。请陛下先遣退这里的文武百官。究竟真相怎样,臣妾自然会告诉陛下。」
莫祯抬起头看着风岚皇后,一双眼睛变得通红。他用颤抖地声音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风岚皇后闭眼轻嘆,随后再次说道:「请陛下遣退文武。」
莫祯长嘆一声,总管太监便赶紧对着文武摆手势,文武这才跪下齐声告退。之后,太监们关上了干坤殿的大门。
皇帝在总管太监的搀扶下摇晃着坐回到皇位上,最后揪着鼻樑,虚弱地说道:「皇后,现在说吧。」
风岚皇后看着莫兮,双眼隐隐的泪水。而莫兮则是皱眉盯着风岚皇后,也在等待着她给他一个答案。
风岚皇后深吸一口气,随后娓娓说道:「之前的事,臣妾也不是很清楚。可是那晚,就在臣妾赶到鞠妃寝殿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鞠妃倒在血泊中,而兮儿的手中。握着一把刀。
刀尖还在滴血,兮儿的脸上身上也都是血,可是他却可怕的笑着。一个六岁的孩子,怎样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他杀死了亲生的母亲?」
风岚皇后说到这里,单手捂着胸口,脸上是慢慢地忧伤。而一边的戴元,则是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失声痛哭着。
那哭声。悲痛的叫人心碎,好像积压了太久太多的痛苦,终于爆发了一般。
莫兮的头突然疼了起来,脑海中不断闪过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而那画面渐渐放大,最后竟像是在他眼前一般。莫兮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点点跪坐于地……
莫兮依旧捂着头,似乎要裂开一样的疼。可是他却对着风岚皇后大叫道:「不可能。你说谎。怎么那么巧只有你赶到了,而别人对这件事却一无所知?」
风岚皇后轻嘆一声,看了一眼戴元。那男人只是哭,好似不能喘息一般的疼痛。
「鞠妃殿发生了这些,第一个赶到的是当时的侍卫营总管戴元。也是他,派人找来了本宫。」风岚皇后看着莫兮的痛苦。很心疼的垂下眼泪……
盛夏,闷,没有一丝的风,似乎就要下起了倾盆大雨。祥瑞殿总管带着一名侍卫走进来,说是侍卫营总管戴元请皇后去一趟鞠妃殿,有要紧的事。
风岚皇后虽然奇怪,却还是带着禄嬷嬷赶了过去。可没想到刚刚走到寝室的院子外,便有侍卫拦住了她们。
「皇后娘娘,请娘娘一个人进去。」
「大胆。戴总管究竟在搞什么鬼,竟然敢要求娘娘做事。」
禄嬷嬷愤愤不平,风岚皇后却拦住了她。似乎有了一种预感。这里面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你留在这里。」皇后说了这样的话,便走进了寝室小院。
乌云挡住了月,院子里黑漆漆的。可那寝室中却灯火明亮。房门打开,可以看到戴元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向屋内。而因为他挡住了视线,风岚皇后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蹙眉,风岚皇后走了过去。「戴总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戴元一惊,侧过身跪下行礼,而就在这时,屋中的一切映入风岚皇后的眼中。风岚皇后不禁伸手捂住了嘴,呆滞地看着屋子里面。
圆桌倒地,桌边就倒卧着鞠妃。有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与红色的地毯交相辉映。就在鞠妃的尸体边。站着只有六岁的莫兮。手中一把短刀,刀尖还在垂滴着鲜血。
风岚皇后迈进门槛,而那男孩只是狰狞地笑着,纹丝不动。风岚皇后咽了口唾沫,轻声问道:「兮儿,你干了什么?」
「我杀了她。」语调亦是狰狞。完全听不出六岁孩童该有的声音。
风岚皇后深吸几口气,转过头看着戴元,他早已经站起,脸色凝重。随后,风岚皇后又看向莫兮,再次问道:「为什么要杀了你的母妃?」
「因为她说谎。」
「她说了什么?」
莫兮转过头,明亮的灯光映不去他脸上的灰暗。「她说,我不是父皇的儿子。母后,我是皇子,怎么不是父皇的儿子?母妃她说谎,不能原谅!」
莫兮说完,又看着血泊中德尸体,而那门口的戴元却跪在了地上。「皇后,请您无论如何想办法隐瞒此事,三皇子还小,不能背负着杀人的罪名,更背负不起孽子的罪名呀。」
「戴总管,你怎么……」风岚皇后突然捂住嘴,似乎领悟到什么:「难道,你就是……」
「皇后娘娘,您宅心仁厚,又怎么忍心看着三皇子沦落?奴才一个人无法隐瞒住这样大的事,所以才请求娘娘。奴才是相信娘娘您善良宽广的胸怀,一定会帮助这可怜的孩子。」
「可他不但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而且有关乎皇族血脉的大事,我……」
风岚皇后正说着,那边的莫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