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抬手,袖子从头的牙缝间抽出,若无其事,在头颅上扎根红绳,继续隆胸。

陈晓斌只觉得脖颈间被突然勒紧了,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飘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胸口,多了两个“大馒头”。

最后,老李犹豫了一下,这“小弟弟”……要不要切去?

徒弟忍不住笑了,“李师傅,哪有女人长小弟弟的?”

老李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手起刀落,再把浓密的阴毛盖盖好,欣赏一下,完美无比!

葬礼上,挂着女人生前的相片,亲戚朋友哭哭啼啼,扶着棺木看见她完完整整,激动得直想跪下来酬谢。

陈晓斌跟着自己的肉身,来到礼堂里,他身体的主人,原来叫作小菁。

他有些惆怅,又有些高兴。

不管怎样,他的头虽然被抛在弃尸堆里,身体总算有个像样葬礼。

虽然,那是别人的葬礼。

31.隐

你猜,今天我会拿这个字些什么题材?

也许第一想到“隐世”二字。

嗯,因为我第一想到的也是这个词。

那么今天,就直面直觉吧。

讲讲隐世的故事。

一场一场的会议。

大会连着小会。

今天接见群众,明天迎送领导,后天研究方针。

形式,来来去去都是“会”。

林凤以前没曾想过,原来是这样的一条路。

以为千辛万苦晋身仕途,总该有朝一日,有所作为。

但,原来不是的。

他此刻坐在那里,只觉得自己,是一部开会机器。

每天说着同样的话,做着同样的事,开着同样的会。

那些伟大精神,传达来传达去,他常常忘记自己身处哪个会议室,参与的那个议题,要解决什么问题。

一进房间,看见那张大得没有边际的长桌子,他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痛得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关係。

这个会,照样进行下去,那些例行公事般要说的话,要发的言,他一张嘴就能自动往外冒,完全不用担心。

他喝了一口水,润润干痒难忍的嗓子。嗓子舒服了,反倒显得头更痛了起来。

突然,心里有个声音开始说话:“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当初的抱负么?你除了将自己变得越来越世故,还改变了些什么呢?”

他暗惊,像是盆冷水浇上头顶。

当年,年少气盛,来自乡村的他,一心要为民请命。

真的一踏入官场,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一腔热血就能解决。

这是一局气势恢宏的棋,一子举起,全盘牵制,哪容随便出手?

他的锐气消磨殆尽,只剩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副职身份。

不高不低,不温不火,除了开会,不用做任何其他事情。

那个声音又说:“既然都明白了,你也清楚这个游戏不适合你,不如提早退了吧!”

太可怕了!怎能有这样的念头?他暗暗甩了甩头,赶紧将这个念头甩开。

但这个恶念却像是长了吸盘似的牢牢吸住了他,无论他怎么集中精神,都无法摆脱干净。

不行,我才刚54岁!

沉稳,圆滑,历练——是提拔的最佳人选才对!

我不能放弃!

就算再厌倦,就算再头痛,再渺茫,我都不能放弃!

说不定,说不定,说不定哪天我还有升迁的机会!

“唉……”

那个声音长长嘆了一声。

肉身执于一念,终究不能正视自身。

纠结间,林凤突然发现自己漂浮了起来。

他渐渐离开了桌面,越来越高,俯视整个会议室。

但他能看见那个自己,还呆呆地坐在原地,手里捧了几张稿子,不时在上面做些笔记。

灵魂与肉身,已是分离。

林凤留那肉身继续千篇一律的会议,等待一个飘渺的良机。

他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没有人看见他。

而他,倒能看见一个平时道貌岸然的上级坐在那里,偷偷脱了鞋,左脚给右脚挫脚皮。

这就是官场?表里如此不一!

他的肉身,却还是兢兢业业坐在那里。

灵魂抛弃这凡胎,毅然归隐而去。

32.輙

马车儿,你听见了么?

我要去找我的良人。

他二月离家,下山为禹王建造战车。

一去经年,全无音信。

马车儿,你是他一手精心打造。

上好的木料,他一根根细细挑选,一直打磨到双手起泡,又长满老茧。

这双车輙,用桃木製成,刻了奚家的图腾,是你的双耳。

我此时就在你耳边,我说的话语,你定能听见。

快快驱了车轮,送我去找我的良人。

奚仲,发明了第一辆车子,短短几天,便远近闻名。

禹王见了,十分讚嘆,封为“车正”,统管部落所有的车马。

另外还要他筑城邑宫室、制订车服制度。

奚仲离家做了大官,他喜爱造车,不停地创新,不停地改良,禹王的野心,也随之越来越大,寄予更多厚望,要他造出一驾又一驾传奇。

那时,正在为王製造一种规格比较高的高轮包厢式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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