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燕绥又气又恨的捏了把她的脸,哼了声,坐到一旁拿起帐本来瞧。
岑三娘得意了:「阿富他娘厨艺极好,做的烤酥饼面上涂了蜂蜜,里面放了肉馅,又香又脆。你不是饿了么?待会儿多吃点。」
杜燕绥头也没抬:「你头髮乱了。」
岑三娘赶紧伸手抿鬓角:「还乱不乱?」
杜燕绥仍专注的看她记的帐,手指在唇间点了点,没有说话。
哎呀,她的嘴怎么了?岑三娘旋风般跑去照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桃花般嫣红的脸,她舔了舔嘴唇,左右打量自己有什么不妥。不经意间,从镜子里看到杜燕绥贼贼的笑。岑三娘顿时明白被他耍了,脸瞬间如同火烧一般,烫的厉害。
「少夫人,我进来。」阿秋在门口说了声,掀了帘子进来。
杜燕绥扔了帐本,深吸了口气:「烤的肉酥饼啊,真香。」说着拿起一隻放进了嘴里。
岑三娘坐在妆檯前梳头髮,努力让声音平静:「去吧,早些歇着,明天你拿了算盘来算帐。」
「是。」阿秋行了礼离开。
岑三娘这才扔了梳子,大步走过去要揍杜燕绥。
杜燕绥一手拿着酥饼,笑着避开:「真的很好吃!」
岑三娘追不上他,气呼呼的瞪眼。
她的脸红红的,嘟着嘴。杜燕绥忍不住又吞了吞口水,把饼往嘴里一塞,含糊的说道:「三娘你真美,比四月的牡丹还美。」
岑三娘愣了愣,目光直直的望向他。
这机会不抓住他脑袋肯定被门板夹了。杜燕绥果断的大步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腰,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刚才说什么?」
岑三娘眼睛亮晶晶的,看得杜燕绥心神摇盪:「我说你真美。真的,比这时季开的牡丹花还美。」
「府里也种过牡丹吗?」
「原来花园里种了些。公主府牡丹名品甚多……你喜欢,明天我陪你去花市瞧瞧。」杜燕绥含情脉脉的说道。
今晚,大概他不用睡榻了吧?他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嘴唇。
「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岑三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拉着他往外走,「这会儿懒得找杜总管拿钥匙了。我记得你能轻鬆翻墙的,你带我去看。」
「什么?」杜燕绥被她扯得一个趔趄,半晌没回过神来。
岑三娘回头看他:「去找后面花园里的牡丹啊!大唐不是最爱牡丹吗?看看还有没有,长了十几年,找到一盆名品咱们就发财了!」
她越说越心急,又拉了杜燕绥一把:「快点嘛。正巧四月开花,今晚月色又好,打个灯笼去。有的话肯定能看到。」
杜燕绥这才反应过来,磨了磨牙,心道你可真会煞风景。他顺手从衣架上取了披风,板着脸给她系好,眼珠一转又道:「如果真能被咱们找着,你怎么奖励我?」
岑三娘眨了眨眼睛,下巴往罗汉榻上一扬,催促道:「走啦!」
杜燕绥大喜,如果找到,他就不用睡榻了?一时间变得比岑三娘还心切,拉着她提了个灯笼,从院子后墙带着她跃进了公主府的后花园。
作者题外话:明天再更了。
收穫
自从这座宅邸被户部收回之后,就一直閒置着。
无人打扫,后园的野草蔓生,一丛丛占据了整座园子。
月色明亮,树木与齐人高的野草投下重重阴影,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枭叫。
岑三娘突然想起了夜半歌声那部电影,情不自禁的靠近了杜燕绥:「你说……你大伯家会不会有忠心的仆人舍不得离开,偷偷住在里面?」
杜燕绥提着灯笼,感觉到岑三娘的害怕,不觉失笑:「如果有人,你觉得会是什么样的人?」
「驼背的老家人啊,毁了容的侍女啊,白髮拖地的老婆婆啊……」岑三娘纯属自己吓自己,说着说着就打了个寒战。
杜燕绥听得目瞪口呆,嘆了口气道:「三娘,咱们是来找牡丹的,不是来捉鬼的。你真怕的话,咱们白天再来?」
岑三娘握紧了他的手,嘟囔道:「来都来了,就瞧瞧呗。」
往前走得几步,岑三娘听到踩着野草的脚步声,又开始想了:「会不会踩到一条蛇啊?」
杜燕绥哭笑不得,眼珠一转,喊了声:「当心蛇!」
「有蛇啊!」岑三娘顿时发出一声尖叫,扑进他怀里用力抱紧了他。
「乖,不怕,有我呢。」杜燕绥得意的咧着嘴,拼命的忍着笑。手轻轻的拍着岑三娘的背安抚着她。
惊慌也就一瞬间的事,岑三娘埋在他怀里突然就反应过来被他恶整了。她恨自己胆小没出息,听到杜燕绥带着笑意的声音,又羞又气。她深吸了口气,用力的抱了抱他,在他怀里蹭蹭,然后推开了他,不屑的说道:「真以为我吓着了?配合下你而己,免得有人觉得无趣。」
说着提起裙子大步往前走。
杜燕绥笑了,跟了上去:「是,我家三娘最胆大不过……当初在芦苇丛里被我找着的时候,蜷着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小模样可怜的呀!」
岑三娘转过身道:「上当了吧?杜大爷高抬贵手一走,我乐得差点打滚。这叫策略。」
嘴硬的模样可爱之极,杜燕绥蹲下了身体,闷笑道:「好吧,我家三娘的美人计奏效了,杜燕绥认栽了,决定甘当苦力,背着你去找牡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