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呢,我只是不喜欢改变习惯。要去迁就一个人,一时容易一生难。你回来,我就找不着那种激情了。就是平平淡淡的,哪怕感动,还是提不起兴致。」
「真直接!」佟思成嘆气。
「是啊,我心软,心里有什么不一定说出来的。」尧雨想起和许翊中赌气,想起他为她偷烛台,想起他拐弯抹角地追求她,嘴边淡淡地浮上了笑容,「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珍惜,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样条件的父母,父亲有权,母亲有钱,都疼我,由着我胡来。所以,我想我肯定能得到那种纯粹的爱情。现在不这样想了,有时候,不是想就能得到,人和人总不是同一个人,都是有脾气有自己个性的,不强求了。许翊中要是放不下我,自然会出现。」
「那你放不下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尧雨轻笑,「我是想找他啊,我只是,最多只能走一千米啊,思成。」
佟思成的心掠过一丝酸楚,「你还能走远的,你可以的,尧尧。」
「好,我就去找他,而且一举成擒!呵呵!」尧雨伸出手,握成了拳头,她俏皮对着佟思成一笑,「对啦,病情有好转吗?」
「嗯,没往坏处发展,数据降低了。」佟思成笑笑,「你就没想过他在吃醋,还吃得厉害?!」
「那你还不走?!」尧雨恶狠狠地赶佟思成。
他纹丝不动,「可是我就想看他吃醋呢。」
尧雨哈哈大笑,「思成,今天我们走一千零一米!可是他好远呢,我要走到什么时候?」
佟思成蓦然转开头,轻声说:「走不了多久,不远,绝对不远的!」
佟思成在嘉林集团楼下徘徊了许久,抬头望向嘉林的办公大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从前,是他用尽心机地要从许翊中手里抢回尧雨,如今,他却要找上门去,请这个男人去爱她。他嘆了口气,不再犹豫,走了进去。
他欣然地坐在许翊中的办公室里。许翊中沉着脸看他,佟思成笑了笑,开门见山,「你不是一直在想尧尧爱的是谁吗?」
「她现在怎样了?」
「嗯,你关心?」佟思成低吼出声,「这半年,你不闻不问,你现在关心?」
许翊中的身体僵硬,他怎么对她不闻不问,他怎么不关心,他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从来都是他找尧雨,他追求她、黏着她。而她呢,一有事就把他扔开,她甚至明知道佟思成不是癌症,还不肯回到他身边!他知道她好了,出院了,医生说,她很健康,可是他不去找她,她就不理他!
他紧闭着嘴,冷冷地看着佟思成。是这个人,为了一己私心,把尧雨拴在他身边,利用她的善良、心软,让她觉得对不起他。
佟思成瞪了他许久,许翊中还是不吭声,他长嘆一声,站起身,「谢谢许总肯见我。再见!对了,尧尧说在西藏时她许过愿,谁是她爱的人,她放在纳木错的玛尼堆上了,是块红色的经石,离湖最近的玛尼堆上。我身体不好,去不得高原了,如果许总有时间,不妨帮我揭开谜底,我也很想知道。」
许翊中沉默了许久,唤来助理:「给我订张飞拉萨的机票。」
助理吃惊,好心地劝了一句 :「许总,三月份西藏冰天雪地的,冷得很。」
「订票去。」许翊中说完埋头看文件。
「好的。」
千尘待在家里上网,嘴边忍不住的笑意。
你藏得太深了,你居然知道我是谁!老狐狸!
春生君送了张笑脸来,我不是说过,我们会很快见面的吗?
你为什么知道是我?
还记得几年前,A市的房交会论坛吗?你和几个记者说要在网上发贴来着,我,就坐在你旁边,呵呵,好奇嘛,就上网看了看,结果不就不聊不相识了!
秦暄,你太狡猾了,你明明知道是我,你还瞒着,哼!千尘气恼。
他想起美丽的塞班岛之行。她潜下水时,身边多了一个蛙人,她觉得眼熟,等上了岸揭开面罩,竟然是北方集团的老总秦暄。千尘呆了呆,正微笑着要打招呼,秦暄轻声说:「你在等春生君吗?」
千尘吓得后退一步,差点跌倒。秦暄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她,微微一笑,「真吓住了?」
她当然吓住了。她幻想过无数次,也没把春生君和秦暄想到一块儿。
千尘站在沙滩上,脸红得像虾子。
秦暄没有紧着她问,悠閒地转过身看着碧蓝的海滩(海滩是兰色的?)。然后坐了下来,伸长了腿,回头笑道:「怎么?见光死?网络真是骗人的?出了网络,连聊天都不会了?」
千尘被他说得又一阵脸红,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服气地说:「这明明就不公平,你早知道我,我却是从陌生人认识你,还对你一无所知!你还在古镇见过我!天哪,我还做什么独家专访,我,我挖个沙坑埋进去算了!」
「哈哈!」秦暄朗声笑了起来,笑了会儿,看向千尘,诚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当时说,你肯定吓得更厉害。」
千尘呵呵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慢慢熟悉,千尘脑海里的春生君和秦暄的头像开始迭合。
「千尘,你现在一个人习惯吗?」
「嗯。还好。」
「我明天要来A市出差,工作上的事情。你做好接待我的准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