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雨低下头,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有点黯然,转念一想,半年了,哪个男人受得了?没缘分就算了吧。一念至此,她又难过。瞧着千尘和林怀杨礼成,新人要去敬酒,尧雨赶紧端起盘子跟在千尘身后。
许翊中当伴郎,反正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却一句话也没对她说。
尧雨没见到萧阳,也没看到佟思成。她明白千尘不可能请他们观礼。看千尘的目光中就带着怜惜,眼见千尘有想喝酒的衝动,她想也不想就拦了下来。
一隻手从她手中取走酒杯,「包涵见谅!今天的伴娘酒量也浅。」许翊中笑呵呵地喝下。
尧雨没有吭声,陪着千尘又走向下一桌。林怀杨和千尘端红酒,宾客敬酒几乎都让许翊中接了过去。
尧雨暗暗数着他喝的酒,吓了一跳,这样喝下去,他还不醉死在这儿?开口想说他,眼睛看过去,许翊中竟当没瞧见她似的。尧雨气得跺脚,心里恼怒异常,干脆也不理不睬。
敬了二十桌,千尘去换衣服,尧雨跟着她去了新娘休息室。
不多会儿,慧安也上来了。
千尘又换了身旗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有点晕,喃喃地说:「小雨,慧安,我想倒下去,我能不能眼睛一闭就倒下去!能不能啊?」
慧安和尧雨互望一眼,这时间,千尘已没有退路。她俩不谋而合地笑了起来,「婚礼就是要折腾,不折腾记不住!再累也要撑住!」
「小雨,你又没结婚,你怎么知道?」
尧雨笑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
慧安和千尘一下子跳起来捂她的嘴,新娘休息室里传来尧雨惨烈的叫声。
慧安看着她俩,笑道:「好啦,还有几十桌没敬呢。千尘,你和林怀杨家的亲朋太多了,今天有六十桌没?」
千尘疲惫地嘆气,「天啦,还有三分之二!」
林怀杨轻轻地敲了敲房门,「千尘,快一点。别让客人久等。」
千尘没办法,盈盈起身,「会好的,会过去的。一生只这一次。」刚说完这句话,就想起了萧阳。她原来打算的一生一次的婚礼,结果嫁的却不是他。千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尧雨吓坏了,拿起粉扑给她补妆,「坚持住!千尘,别这样!」
「我看到阿阳了,我看到阿阳了,他……我没办法,没办法!」千尘哽咽。
尧雨呆住,原来她也看到了。「嗯,我跑出去也看到他了,他微笑着说不方便来,就托我对你说恭喜。」尧雨面不改色地撒谎。这时候,怎么也没办法后退了。
他说恭喜?千尘幽幽地瞅着尧雨,眼底溢满悲伤,是啊,他能说什么?自己这样,他能怎么样?
「千尘!你们快点!」林怀杨又敲门了。
千尘大口地喘着气,努力地呼吸平息心情,迅速克制情绪。擦去眼泪补好妆,她对慧安和尧雨笑笑,拉开门出去。
慧安嘆息一声,拉了尧雨跟上去。
林怀杨含笑看着千尘,伸手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累了?一会儿就完!」
千尘脸一下子红了。她微微挣扎了下,又想起这个人是自己的老公了,她轻轻地低下了头,已经由不得她了,她只能微笑,微笑着去面对另一种生活。
尧雨和慧安跟在后面,慧安瞥了眼尧雨,「怎么你和许翊中像两尊门神不说话?」
尧雨郁闷地摇摇头,「他可能恼了,半年没联繫,可能,就算了吧。」
「他找你找得很着急,你别误会他了。」慧安好心地说。
「没看出来。」
「他不理你,你有感觉吗?小雨,喜欢的千万别再放过,嗯?」
尧雨嘆了口气,回到宴会大厅,她跟在千尘后面敬酒,许翊中一直在身边,还是不说话,有人敬酒,一律挡完。
尧雨和千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都没有注意到,慧安是一个人出席,张林山并没有出现。
无声胜有声
千尘婚礼一完,尧雨和她告别时,看到许翊中正在和朋友说话。她没有过去,尧雨想,如果许翊中不想再理她,她也没办法。径直出了门,她站在酒楼门口等车。
许翊中远远地瞥见尧雨走出门外,他想也不想就跟了过去,不知道是酒喝得多了还是别的原因,他现在生气。
他在宴会厅里晃荡了这么久,她就无视?
许翊中大步从尧雨身后走过,伸手拉住她就往停车场走。
尧雨被扯得往前一个趔趄,发现是许翊中,就没吭声了,尧雨甩了几下没甩掉,反而让他加大了手劲握得更紧。她偷眼看许翊中,他沉着脸,眼睛望着前方大步向前,拉着她就像,就像拖了只垃圾袋。
尧雨一惊,自己怎么这么想?垃圾袋?!等离酒楼远了,她才开口:「你干吗?」
许翊中回身用力一拉使劲抱住了尧雨,「哼,我不和你说话,你就不知道主动一点?」
「你醉了!」尧雨嗅到了浓烈的酒气。
「是啊,我醉了,醉了也能带你走!」许翊中掏出车钥匙开车。
尧雨一把抢过钥匙,「我来,酒后不要驾车,你今天喝了很多。」
许翊中有七分醉意,睥睨着尧雨。她开车?他想笑,歪着头不信。
尧雨嘆了口气,打开车门坐进去,熟练地打燃火,「上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