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衾闻言冷哼一声道:“我等着你的‘解释’。”
说完又觉得好似哪里不对,问道:“你明天就能到程家村?”
“嗯。”谭时解释道:“我跟局里请了假,特意来探班。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才刚到Y市就接到了你的电话。”
事实是,他假借探班的名头来Y市这边跟线人接头,为了掩人耳目,顺道来探探班……
只是这话谭时却不敢老实说。
才刚惹了老婆不快,这时候傻子才实话实话。
谭时故作沮丧道:“老婆,现在只剩惊,没有喜了。”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江衾心里一软,嘴上却故作不在意地道:“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两人又閒扯了两句,挂电话时,谭时又将前头的叮嘱一一强调了一遍,等江衾一一答应了,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江衾心里越想越害怕,于是把隔壁房里的小觅喊来——有人作伴心里不慌。
又如谭时叮嘱的,将房间里的门窗一一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关严实了,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翌日,谭时早早地就醒了,他心里担心江衾和线人的安全,一晚上都睡不踏实。
拎着行李在县里溜达了一圈,买了一些吃食,到点了他就搭乘公交车去了程家村。
而身在剧组的江衾知道谭时今早要来,本打算亲自去接他,但早上排了戏,她走不开,只好叫了小觅去村口接人。
***
程家村村口有一株大榕树,村里的老人们很喜欢在树底下閒聊拉家常,见着村口来了一陌生的年轻小伙,众人脸上的笑意一收。
其中一个老头儿拉着脸问他:“后生,你来我们村做什么?”
谭时脸上挂着笑道:“大爷,你们村里不是有剧组在这拍戏吗?我是来探班的。那个江製片人,就是领头那姑娘,她呀,是我老婆!”
“你说是就是了?”老人家不耐道。
“大爷,瞧您说的,这老婆哪能随便乱认的?”
两人正掰扯着,出来接人的小觅就到了,见谭时与老人家们起了争执,忙上前道:“大爷,这真是我们製片的先生。今天是特地来探班的。”
老人家面色不虞道:“什么探不探班的,老头子听不懂。我们村可不欢迎外人,你们一伙子人来村里拍戏就老老实实地拍,做什么老领这些没干系的人进村?”
“大爷,我这怎么能叫没干系?您不晓得,他们拍的这戏我也是出了钱的,大小我也是个老闆。咱们给了钱进村拍戏,我当老闆的还不能来视察视察?”谭时面上不乐意道,心里却直嘀咕,这村里的人当真如宾馆老闆娘说的那样,脾气古怪又相当排外。
老人无话可说,只憋着一口气,对他们摆了摆手道:“走走走,视察完就赶紧走!”
谭时还想再说些什么,小觅就拉着他赶紧走了,生怕一会把大爷惹怒了,让大爷给赶出村去。
到了片场,江衾刚拍完几个镜头,这会正同导演姜源在说戏。
余光瞥见谭时来了,忐忑了两天的心,忽然就安定了。
她同姜源交代了几句,转头就把谭时拉到僻静的角落里去了。
“你可是来了。”江衾嗔了一句,忙把兜里揣着的证据交给谭时。
那是一隻黑色的U盘,看着平平无奇,可江衾抓在手中犹如抓着一隻烫手的山芋。
谭时却不接,他道:“这个先放你这,你这更安全。”
江衾犹豫了下,又把U盘揣回了兜里,她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时道:“之前就有线人递来消息,黑市里出现了一批新型毒品,警方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规模庞大的贩毒团伙。那个团伙成立的时间不短,领头的毒枭很有头脑,警方几次布下天罗地网都让他脱身逃逸。后来我们派了几个线人分批潜入那个团伙,摸索了几年,都没什么大的进展。”
“直到吴建生案子的凶手落网,警方发现了一些线索,提供给了线人后,他们终于有了进展。搜罗了不少团伙的罪证。为了把这证据送出了,我们折几个线人。我跟手握证据的这个线人约好了近期接头,将他们收集来的罪证带回去。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线人和我失去了联繫,我猜想应该是线人身份暴露了,就先赶到了Y市,这是他最初与我约定好的接头地点。”
江衾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之前协助警方抓获的那个女毒贩竟会牵引出这么多事,消化了半晌复杂的情绪,她才问道:“那现在证据已经到手了,你要先把证据送回H市,还是......先营救那个线人?”
谭时正了正脸上的神色道:“老婆。我知道你不想我以身犯险,但线人们为了国家安全、社会安定已经付出了很多。他们隐姓埋名,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甚至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他们和我一样,都在为了人民安定战斗在最前线,我不能放弃我的战友,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全力以赴地去营救他。”
“那伙人找不到丢失的U盘,线人的安全暂时有保证。现在把U盘放在你这是最安全的,有你们作掩护,我行事也方便许多。对了,你们的戏份快拍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