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弃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从前来过莫府,如今变成了护国公府,有些好奇罢了。」
那仆从鬆了口气,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好心地不弃说道:「姑娘别这样打听莫相了。小心被牵连?」
不弃大惊,赶紧又掏出一锭银子塞给那仆从问道:「莫相以前对小女子有恩,小哥见怜,望替小女子解惑。」
那仆从见她大方,人又长得齐整,便低声笑道:「姑娘运气好,遇到小的知晓些内情。莫相早在十天前进宫后就没了消息。听说触露了皇上,被囚在宫中天牢里了。我家老爷上了数道奏摺都没有消了皇上的怒气。听说罪名很重。」
莫若菲触怒了东方炻被关在天牢里?连他的亲舅舅护国公都保不住他?她记得莫夫人是云铁翼唯一的妹妹。云琅和莫若菲关係一直很好,从前云琅来望京都是住在莫府。如果被封为护国公的云铁翼都保不住莫若菲,他究竟闯了什么大祸?
不弃惊得背上沁出了冷汗。东方炻对她是不错,但她绝不会忘记东方炻的手段有多么狠绝。能把当朝宰相关进天牢,莫若菲是把东方炻得罪得很了。
不弃勉强挤出笑容称谢,在车马行雇了车轿回元府。
不弃自出宫后一直没有把莫若菲放在心上。她回想起来,小虾含糊的冒充自己,莫若菲不可能从不来元府看望小虾的。一定是因为被关在天牢所以她才一直没有见到莫若菲。
不弃飞奔回到元府。元崇父亲已经不再担任望京守备。但先朝和他同朝为官的大臣仍然在职。不弃想,当朝宰相下狱是大事,为什么她在元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心头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只是瞒着她?连小虾都在帮忙瞒她?
她才踏进院子,就听到小虾惊喜的喊她:「小姐,你总算回来了!趁我不注意,你一个人溜出去。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不弃无奈的解释道:「你放心。我打赌我身边跟着东方炻的人。他虽然放我出宫。我身边没有他的眼线不可能。我向来很惜命的。」
小虾没有再说。
不弃心里一凉,握着小虾的手急声问道:「你知道有东方炻的人跟着我?」
小虾嘆了口气道:「只是保护你而己,他没有恶意。」
不弃盯着小虾,突厉声道:「小虾,你还瞒了我什么?你早知道莫若菲出事了?!」
小虾低下头,良久答道:「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虾一咬牙跪在不弃面前坦然地说道:「小姐,皇上不希望你和莫若菲有半点牵连。小虾也不想。小虾只想看到小姐快活的活着。小虾不想因为莫若菲让小姐激怒东方炻。」
不弃喃喃说道:「小虾,你不明白。」
小虾扬起脸道:「小姐如果真对莫若菲有情,为什么要让我冒充你?小姐不想和他有交集,为什么会紧张他?小虾不以为瞒着小姐这事有错。何况,并不是东方炻一人的意思。」
不弃闭上眼睛,干涩的说道:「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你别跪着,我不是怪你。这事,本来也与任何人没有关係。」她睁开眼睛,蹙眉问道,「等等,你刚才说并不是东方炻一人的意思,还有谁的?」
小虾站起身,伸手掏出一张绢帕神秘的说道:「小姐蒙上眼睛,我就告诉你答案。」
「小虾别逗我玩了!」不弃跺脚,急道。
小虾嘟了嘟嘴。
冰山美人现在会撒娇发嗲了。不弃嘆了口气闭上眼睛:「好吧。」
小虾蒙上她的眼睛,在她耳边笑道:「人家准备了那么久,小姐忍一忍。一会儿功夫就好。」
她揽住不弃的腰一跃而起。不弃喃喃说道:「小虾,你和元崇在一起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小虾大笑道:「小姐这么说,我就不逗小姐玩了。」说着就鬆了手。
不弃的身体立时往下坠。她下意识地尖叫了声,手足挥动大喊道:「小虾!」
一双手臂牢牢的接住了她。不弃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绢帕,陈煜微笑的脸蓦得出现在她眼前。不弃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本王在院子里欣赏风景,天上居然掉了个美人下来。你既然主动投怀送抱,本王就却之不恭了!」陈煜望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不弃呆呆的看着陌生的院子,呆呆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她迷糊地想起自己刚才和小虾是在说莫若菲,她脱口便喊道:「小虾!」
陈煜站定不动,低了头望着她道:「姑娘,你是花不弃吗?接住你的人叫陈长卿。」
不弃啊了声,继续呆呆地看着陈煜。
那张脸眉目硬朗,眼里有股戏谑的味道。他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容。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不弃恍惚的说道:「陈煜,你回来啦!」
她连名带姓的喊他。她不喊他的字,一直连名带姓的喊他。她的称呼却从来没有带给他疏离的陌生感。陈煜低下头看着她,得意于自己给她带来的震惊。他轻声说道:「我回来了,不弃。」
真的是陈煜!她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不弃勾着陈煜的脖子,双眼渐渐蒙上了层水雾。
陈煜瞬间没有了思想,他准确的找到她的唇吻下去。耳边突然响起小虾和元崇的爆笑声。不弃把脸往他怀里一埋,陈煜尴尬的抬起了头。
墙头上坐着两个人。元崇笑道:「小虾,你看对面新院子里风景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