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平淡地用一句话做了概括.“如果我不是早就与你相识.肯定会以为你就是贺家婷没错。”
闻言.欧阳暖的心揪得紧紧的.她屏住呼吸,问道:“大夫人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她有那样的女儿,自然是想要把她嫁出去的,可是贺家婷变成那个模样,谁敢娶她呢?贺大夫人爱女心切.行非常手段也是难免。”肖重华轻轻嘆了一口气,声音又低又沉,直道她的身不由己。
欧阳暖冷笑:“她爱女心切就可以做这种掩耳盗铃的勾当吗?不管她嫁给什么人.都是骗婚而已!盖头一揭开.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若是真心为女儿好,会做这种事qíng吗?”这一连串的诘问把肖重华说的微微一愣,他想了想,随即笑道:“若我喜欢你呢?”
欧阳暖正有些气愤,没有料到他说得是这个,稍稍错愕了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
肖重华睫毛盛着细密低迷的微光,垂下,復又抬起.声音轻得如同月色:“我的意思是,若是方恆爱上假的贺家婷了呢?一旦订了亲,到时候,贺家婷,再出什么意外毁了容貌.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人qíng.这个新娘子.孑然一身的方恆都推不掉了吧。”
欧阳暖彻底愕然了!
贺大夫人推出一个让方恆着迷的贺家婷,等婚事一定,再故意製造意外“毁掉”贺家婷的美貌,让真正的贺家婷嫁给方恆,可是这里最大的问题是.方恆又是什么人.贺夫人凭什么认为对方一定不会借。推掉这门婚事呢?欧阳暖心念急转,迅速想到了一个可能,贺夫人笃定方恆不会拒绝,除非他对贺家别有所求!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只觉得胸。被一种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像是一团丝凌乱地jiāo错着,眼中便就浮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那么.我可不可以问问,方恆对贺家有何求呢?”
什么样的目的.会让肖重华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一切跑到贺家来?她盯着肖重华,正好撞上他那眩目的容光,仿佛浓墨重彩画进这背景中一般,寂静无声.却也夺尽光华。
肖重华没有立刻回答,知道的越少.对欧阳暖来说才最安全。
不该问的话,欧阳暖是不会问的.在她看出这一点后.她只是道:“贺家老夫人知道这件事吗?”如果知道,她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肖重华摇了摇头.道:“目前看来.她还被蒙在鼓里。“他接着道.“这件事,你可以告诉你表姐,因为我如今住在贺家,她总会知道的,提前让她知道总比一直骗她好。”
欧阳暖停了停.自知这个问题是无法迴避的,便深吸一口气,道:“好。但是你要告诉我.皇长孙如今在哪里?”
肖重华知道这个问题,欧阳暖是代替林元馨问的.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復又展开:“我只能说,他很好,也很安全。”
秦王夺了京都.皇长孙还能无动于衷,莫非他根本是早有对策?欧阳暖微微皱眉,“很好.也很安全“.对林元馨却没有隻字片语的关怀,她对肖衍这个人.突然萌生出一丝qiáng烈的厌恶,但是在肖重华的面前,她并没有让这种qíng绪影响了脸上的笑容,只是轻声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对表姐说的。”
第二天一早.欧阳暖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林元馨明白了整件事qíng的来龙去脉。她想了半天.才紧张地道:“他有没有皇长孙的消息?“
欧阳暖摇了摇头,道:“他和皇长孙不在一处。”
林元馨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欧阳暖笑道:“表姐不必着急.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你说对不时?”
林元馨点点头,就在这时候.丫头进来禀报说:“老太太摆了戏台子.说要请两位去听戏。”
发生了昨晚的那件事,欧阳暖对这贺家上上下下都有一种微妙的反感,这一去必然会碰见贺家大夫人,她现在可不想见到这个人!刚要开口拒绝,那丫头笑道:“老太太说是二夫人他们回来了,要引荐给二位认识呢!”
林元馨对欧阳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将对方得罪了,欧阳暖也明白这一点,便点点头,道:“好,我们稍后便来。”
戏台上背景已经搭好,对面的厢房门大开着,一路走进去,便看见里面燕翅摆开几张矮足长榻,榻前几上摆了果盘、茶茗。贺老太太一见到她们.立刻笑道:“来,见见我的二儿媳妇。”
二夫人汪氏看起来三十多的年纪.容长脸儿.白净皮肤,说不上很美.长相却让人觉得很标緻,她穿戴华贵.头上珠翠环绕,见人就是三分笑:“哎呀老太太.您从哪儿找来这样的美人?”说着她站起来.拉着林元馨看了半天.又盯着欧阳暖看.片刻后才鬆开她们的手,道,“我今天可算开了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