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觉得好奇,这一隻箱子里会是什么呢?
书房里.欧阳治打开了箱子。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他脸色变得惨白.随即一声惨叫。
欧阳暖姐弟刚刚走到院子里,听到这一声对视一眼.快速地回头向书房走去,进门一看,欧阳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他的全身已开始不停地发抖.甚至能听到他的牙齿在格格作响。
欧阳爵察觉到不对劲,走上前一步.不由得大骇。箱子里装的并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两颗人头。
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女孩的头颅。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欧阳暖怔怔地站着.面上的颜色已褪得gāngān净净.变得像是一张白纸。
101 荣升金枝玉叶
“她是——”
欧阳爵喃喃地道,说完了这句话.他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很快意识到.箱子里的人,一个是那个青楼女子.一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竟然死了!这样死在他面前!
究竟是谁.是谁杀了他们?
又是谁,居然将这隻箱子送到了欧阳府?
“回去吧!”欧阳爵听见欧阳暖这样说道。她在说话的时候.那奇异的神qíng,让欧阳爵连看都不敢看上一眼。
欧阳暖越走越快,进了角门穿过月牙门,并不往北回听暖阁.只转南自穿廊往映月楼行去。欧阳爵面色一变.快速跟在她身后.几次都快被她甩脱.不由得心中凛然。
映月楼是当年林婉清的居所,林婉如嫁过来的时候欧阳治一度想要单独辟出来给她居住,然而她却表示为了敬重,qíng愿住在福瑞院,当时欧阳暖和其他人一样.都为她的行为很是感动.但现在想来,不过是沽名钓誉之举,既免了住进旧院子,又能赢得众人的服气,当真好算盘。
映月楼虽久无人居,但仍打扫的十分gān净。丫鬟妈妈们看见大小姐来了,顿时脸色变了.诚惶诚恐地在后面跟着。
欧阳暖望住那紧闭的门扉半晌,才对身后众人淡淡道:“你们都下去吧》”
众人偷偷觑她的神色,不敢再出声,qíng无声息的出了映月楼。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欧阳暖一直微笑的脸才平静下来.她慢慢地推门进去.却也不进内室.只是坐在厅内林婉清生前常坐的椅子上。就在刚才看见那一幕的剎那,她的心被不知什么尖锐物休狠狠刺入,扎得极是疼痛。
午后的阳光顺着雕刻宝相花纹的窗梭照进来.洒在欧阳暖身上。过了很久.她才突然发现.自己浑身都僵冷的可怕。想笑,终究无法笑出.只能压抑住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哽咽,喃喃自语:“是他...”她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定是肖天桦所为。儘管她一直不希望他知道此事,可他还是知道了。
肖天烨其人.乖戾任xing,bàonüè无qíng,心思转动之间就有杀人之念。当初她瞒着他.是因为有一种预感,一旦他管了这件事,绝没有善终的道理。但到了今天.她却不能说他错了。
只要那两个人在世上存活一天,都会带来不可计数的后患,随时有人可能将她们当作把柄来威胁.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那两个人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就算她从未动过手.不可否认,她心底深处也是希望那两个人根本不曾存在过.....然而.她却没有真的想要她们死。
说她天真也罢.愚蠢也罢,她自始至终地认为,如果可以将她们藏匿到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或许事qíng可以平息。儘管她知道.这样做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
她渐渐弯下身子,头枕贴在冰凉的桌子上,上好的紫檀木被肌肤的温热浸润,起先变暖.然后依旧冰凉如昔.似乎不论多久,都没办法变得温暖。泪水一点点的打湿了桌面,几乎蔓延开来。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的耳畔传来衣物的寇牢声,欧阳暖恍如未觉,依旧伏在那里。片刻之后,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欧阳暖,背后的胸膛并不宽阔,却很温暖。良久之后,欧阳爵才说:“姐姐.不要伤心口”
他的声音很坚qiáng.欧阳暖几乎觉得迷惘,什么时候.弟弟已经可以反过来安慰她了呢?或者,男子的头脑.天生就要更理智一些。
欧阳爵轻轻抱住自己的姐姐,慢慢道:“我小的时候.甚至是现在也会想.要是娘一直活着,能够陪在我的身边有多好?她的肩膀虽然并不结实,却会为子女遮挡住外面所有的风雨,遮蔽住外面所有的污秽.就算她什么都不做,我也会觉得有所依靠......那样该有多章福?”他嘆了口气.”可是后来.我知道娘不可能再回来了.我只有姐姐你了.你才是最重要的人。同样的,姐姐心里.我也会是最重要的人.对不对?”
“既然如此,不要为不相gān的人伤心口”
“那对母女,跟咱们一点关係都没有,甚至于,她们的存在对咱们是一种威胁!”
“不要为她们难过,一点难过也不要有!”
欧阳爵的话听起来冷酷无qíng,却有一滴滚烫的眼泪滑入欧阳暖的衣领,她轻轻地嘆了一口气.”爵儿,姐姐都明白。”
七月二十四为太子妃的寿辰.太子府在京都郊外的庄园早早准备起来.特地备下了游船.女眷们都穿戴着鲜艷绮罗.亦步亦趋地跟着太子妃一同上船去,赏玩祝寿。
这一座别院名唤烟雨山庄.据说当初是燕王斥资建造.每当yīn雨时节.细雨蒙蒙,在这座山庄后院的小楼上登楼远眺,仿佛远山近水,尽在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