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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不痛的!
只是一份贪念,她自己将自己摆放到了这尴尬的境地!
是她执迷不悟了!
若早知道四年过后依然是如此,她必定不会把儿子给带回来的,必定不会再去招惹他的,悄悄地来,然后也悄悄地去,等到功德圆满,继续她和儿子的单亲生活!
哪怕被他撞上了,也不可避免地会痛了,至少,儿子不会被波及,依然会在国外快乐地生活着。
她开始悔恨!
可这世上,就那后悔药,永远都没法买到!
她跑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缩在yīn影下,恸哭了好久,直至把心里的悲伤都哭了出来,才抹了泪,脚步不稳地去了医院旁边的一家药店,买了盒避孕药。
卖药的妇女看到她这样一副显然狠狠地哭过的样子,再加上她衣衫不整、头髮散乱,就以为她遇到了诸如被人qiángbào了之类不好的事qíng,把药送出来的时候,还挺关切地安慰了一句。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吧,忘记了,明天就又是新的一天!”
她愣了愣,哑着嗓子,带着泣声,低低地道了一声谢,匆忙地离开了药店。
撕了药盒包装,掏出了药,塞入了嘴里,她忍着苦味,gān咽了下去。顺着黑漆漆的路往回走的时候,就瞄到了一架自动售卖机,上面摆放着的一个个的瓶罐在灯光下散发着清冷的光辉,很诱人。她掏出硬币,选择了一罐啤酒,拿出来,拧开了,站在那,咕咚咕咚地将一罐啤酒都灌了下去。
这是她头一次如此地豪饮!
冰冷的啤酒,带着微微的辛辣,冲刷过喉咙的时候,让人莫名地觉得很慡。那刺激感冲入心里的时候,更仿佛是把心里的憋闷感也给冲走了。放下啤酒罐的时候,她打了一声嗝,顺带吐出了一口浊气。
通体,似乎就舒畅了!
呼吸间,儘是夜风的冰冷!
有某种东西,在这冰冷之中,也跟着缓缓地冷却,然后或是凝固或是消淡了!
她眨了眨眼,被酒意衝击着,被夜风chuī着,眼睛也慢慢变得gān涩,眼泪消退;那面上的湿意,也慢慢地被风gān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重重地握了一下,捏在手里的啤酒罐,被握地微微变了形。她勾唇笑了笑,又吐了一口浊气,将啤酒罐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快步朝医院走去。
那里,宝贝儿子在等着她!
那——才是最重要的!
小佑佑很焦躁,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傢伙在拿眼瞪着那手下。她歉意地冲那手下道了谢,把他送了出去,然后在小傢伙的旁边坐了下来。
“生气了?!”她笑着,和小傢伙碰了碰额头。
小傢伙哼了一声,鼻孔朝天的扭过了头,显然,是生林梦的气了。
林梦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瓜,细声解释:
“佑佑,对不起,妈咪刚才有急事,所以出去了一下!”
“哼!”小傢伙依然余怒未消,那绷着脸的样子、那一直憋着气的样子,可真像那个无良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再度摸了摸小傢伙的脑袋瓜,站了起来,往外走。
小傢伙感觉到了,急了,声音里都带了哭意了。“妈咪,你又要去哪里?!”
林梦心里一疼,转身笑,声音温柔地快要滴出水来。
“妈咪哪里也不去,妈咪就陪着佑佑!”
“你说谎!”小傢伙控诉地瞪大眼看着林梦。
“妈咪只是想去接一下水,然后给佑佑刷牙洗脸!”
小佑佑脸上的表qíng就放鬆了一些,却还是怀疑地问:“真的?!”
“嗯,真的。”为了加qiáng说服力,林梦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佑佑这下小脸才不绷了,却嘟起了嘴。
“妈咪坏,以后不许像刚才那样了!”
稚声稚气地,却没法忽视那里面的命令,这腔调,又有些像那个男人!
似乎,生活中就没法摆脱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又眨了眨眼,藉此把那个男人从心头眨掉!
她顺着小傢伙,又“嗯”了一声。
小傢伙这下才算解气,然后皱了皱眉,看着林梦。
“妈咪的眼睛红红的!”
林梦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小傢伙的,大哭过后双眼的红肿,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消除的。于是,她又坐了下来,温柔地看着小傢伙,解释道:“妈咪刚才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病人,妈咪觉得那个小病人好苦,所以妈咪就有点难过,然后就哭了!”
小家后立刻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嘟哝了一声:“那个小病人坏,惹妈咪哭!”
林梦被这童言童语给逗乐了,轻笑了一声。
小傢伙立刻伸手去抓林梦的手。“妈咪,不要难过了,也不要去想那个小病人了,好吗?!有佑佑陪着妈咪呢,佑佑让妈咪开心,好不好?!”
然后小傢伙就躺在那里,做鬼脸——时而张牙,时而咧嘴,时而拉长自己的眼睛,拉长一条线;时而让自己的鼻子一耸一耸的,小嘴同时像鸭子一般地撅着,很尽责的去做一个逗人笑的小丑。林梦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很捧场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抱着小傢伙又亲又笑的。
后来,帮小傢伙擦身子的时候,小傢伙终于问起了容凌。
“妈咪,叔叔呢?!”小傢伙的声音有着迟疑,双眼偷偷地瞄着她,仿佛怕刺激到她似的。
她神色微变,却即刻收敛。轻轻地用毛巾擦过小傢伙的身子,碰到上面的伤口的时候,她的动作更加的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