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会儿听到人要走了,心里却又十分不舍,连最喜欢的红薯圆子都没滋没味起来。
“嗯,这次戏拍的可能会久一点,导演比较认真。”傅驰拿起一个豆沙包,自然而然掰开,将里面细糯香甜的豆沙全都舀出来放进姜迎夏的粥里,“要在山里拍摄,信号不好,不过我会儘可能每天都给你打一通电话的。”
姜迎夏点点头:“一会儿我给你收拾行李,你也要注意安全,今年又冷雨又多,大山里一定要小心。别老担心我,我这周围邻里邻居的都能搭把手,肯定没事。倒是你,那里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小心。”
她念叨而不自知,傅驰却十分耐心的一一答应保证。
《挑战了》下期播放的时候,傅驰已经进山拍戏了。
姜迎夏独自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热闹,也会忍不住跟着笑,可笑声渐收后,却感到一阵寂寥。
原本在父母离开后,她是很习惯一个人居住的,可随着傅驰的闯入,这个家里又开始有了“家”的气息,他不爱说话,却处处都有他存在的痕迹。厨房里渐增的烟火气,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屋子,还有每天餐桌上可口的饭菜。
——
“你怎么又做饭了?作业写了吗?不是说了这些我来做吗?”姜迎夏一下课就往家里赶,手里还提着顺道从菜市场里提的菜,结果一开门,就闻到饭香了。
“又用不了多久,回来的刚刚好,已经可以吃了。”傅驰围着她浅粉色还带蝴蝶结的少女风围裙,端着西红柿蛋汤出来,摆在餐桌正中央,招呼她快过来。
傅驰做饭确实有一手。这让姜迎夏嘴上训着他不听话,腿脚却有自己的意识,迈步朝餐厅进军。
比食堂水平高多了。姜迎夏吃着照烧鸡腿,心里美滋滋。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继续的:“你刚回学校不久,要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学习上,这些都不用你操心的。我课程都修完了,等到这个月底联考结束,就彻底閒下来了,这些真的用不着你做。”
“等你联考结束再说。”傅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薹,“你昨天买的,尝尝。”
“就知道转移话题。”姜迎夏瞪他一眼,还是将菜薹送进口中,含含糊糊道,“是好吃啊。我明天再去那家买一点。”瞬间被转移注意力。
傅驰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明天要继续做这道菜。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最开始有些不自在。姜家的这套房子很老了,陈旧装修的也很不合时宜,却是他这十几年中,居住过的最好的环境。这让他连走路都小心翼翼,十分害怕弄坏了什么东西。
姜迎夏发现之后,某日不经意间开口:“傅驰。”
“怎么了?”
“其实让你住进来不是什么要看住你,怕你逃债。”
“我知道。”傅驰带着笑意,这种敷衍的藉口,也只有她能想出来。
“你不知道。”姜迎夏认真看向他,“吶,你的家人不要你了,我的家人也不要我了,不如我们成一家人吧。”
傅驰怔愣。
姜迎夏拍拍他肩膀:“你不是这里的客人,也不是在这里还债。这里是我家,也是你家,是我们的家。”
傅驰垂头,掩饰住红红的眼眶。
许久,轻轻“嗯”了一声。
从那天之后,他开始努力融入这个“新家”中,慢慢自在起来。
这个家里真正有了两个人的气息,不知不觉中温馨起来。
“我出门了”、“我回来了”,两句简简单单的问候语,他们两人却许久都没听到过了,因此,只是这样简单的话语,每每都能给他们带来许多温暖。
那代表着他们有了家,而家中有人时时在挂念他们。
可傅驰也因此有了无型的压力,他是个“男人”,却成为了两人相处时被照顾的那个角色。
姜迎夏在负担他的生活。
他在家里做的再多,也弥补不了心里因此出现的间隙。
他才是应该肩负起两人生活的那一个啊。
后来傅驰常说,他是因为姜迎夏才走上了演员这条道路。
她以为他是指被她接回家,重新回归正常生活这件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十七岁那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担负起两个人的家。也是这个一直萦绕在心头,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思索的念头,促使他在看到招演信息的时候,勇敢向前迈出了一步。
江城市少管所是全国最大的少管所,也是一所模范少管所,因此何牧之导演在想要拍一个少年犯为题材的电影时,亲自来到这边考察。
当时主演还没确定,他为了让演员年龄符合,一直在高中里寻觅合适人选,来到江城考察时,顺便设了个面试演员点。
这个消息出现在了江城本地报纸的一个娱乐版面上,对广大的高中备考生来说,纯粹是擦桌子垫桌角的一个版面。傅驰无意见看到后却上了心。
不是为了成名,也不是为了何牧之国际大导的斐誉,只是肤浅为钱。
有时人的际遇真的玄而又玄,那是傅驰人生中最不堪的一段经历,却助力他一飞冲天,拿下国际影帝,一夜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