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姜迎夏充满愧疚:“对不起……”
“没事儿,你快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傅驰心中失落,但也能分清轻重缓急,怕自己显露出不开心,会影响她一会儿办案,利落下车朝她挥手。
对她表现的大方,是不想让她分心牵挂。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直到在景城下了飞机,傅驰全程都冷漠的面无表情。
手机在他过通道时响起。
“餵?谈队长?”傅驰接到这个电话时很是吃惊,毕竟两人私下从未接触过。
“傅驰,你得冷静。”谈杜仲清楚他和姜迎夏如家人般亲密,所以才会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通知他,“迎夏今天在火车站成功抓获了一名小偷。可那个小偷在发现自己反抗不了后,突然失控,咬了迎夏一口,事后他告诉我们他有爱滋,是故意的。”
人来人往的景城机场喧闹异常,周围还有接机粉丝的尖叫,傅驰却突然陷入耳鸣,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傅驰:在你临死前我就想问一句……
姜迎夏挥手打断:没爱过。
第4章 我要我们在一起
“滴呜——滴呜——滴呜——”
警笛声下一路畅通无阻。
身边的同事一直在安慰:“迎夏,别担心,会没事的,肯定没事。”
姜迎夏呆坐在后车厢,整个人木愣愣的。
——
原本将人抓获后,胳膊上的伤口也不大,回去的路上就已经自然止血了。
“迎夏,这次马失前蹄了啊。”开警车的同事还开着她玩笑。
姜迎夏的身手在整个江城乃至庭北省都是出名的,她念书时还拿过全国警校比武女子组第一名。
闻言,姜迎夏十分不服气:“这是天热,穿的是警服是夏装,要是春秋装那些长袖,他咬的再狠,也不会破皮。别说,那小子看起来瘦骨嶙峋,跟个瘦猴儿似的,牙还挺尖。”
回到队里,一群人还衝谈杜仲嚷嚷,说她这是受工伤了,要让他晚上请客,抚慰一下辛苦多天的他们。
姜迎夏不想同他们参合,笑着摇头回到自己办公室,拿着手机在算时间,准备等傅驰下机后,给他一通电话。哪料她电话还没打出去,就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打开门,谈杜仲带着两位负责讯问嫌疑人的同事,一脸沉重的站在门外。
“怎么了?”姜迎夏看气氛太沉重,还随口说笑想缓解一下,“我今天表现太英勇,要记个二等功啊?”
“迎夏……”一项天不怕地不怕的谈杜仲,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难以启齿的一天。
“到底怎么了?”姜迎夏收敛了弯弯的嘴角,“你们别这样看我,弄得我瘆得慌。”
谈杜仲稍稍低头,轻咳一声,艰难开口:“刚刚那个嫌疑人,在讯问室里坦白,说自己感染爱滋了。”
第一反应下,姜迎夏是觉得自己是幻听了:“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迎夏你别担心,我们已经联繫了省疾控中心,现在就送你过去,刚刚刘医生说了,这个有阻断药,我们过去以后马上就吃,一定没事的。”谈杜仲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靠一些。
“那王八蛋还不一定说的是实话呢,他也许就是破罐子破摔,想吓吓咱们,小李和小陈已经准备带他去医院检查呢,肯定是虚惊一场。”谈杜仲身后的王茂南跟着着急解释。
姜迎夏从来不知道,身处八月底高达三十多度的江城,自己也能手脚冰冷,浑身冒寒气。
墨菲定律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她脑中。姜迎夏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真感染了该怎么办?脑中闪现过许多片段,杂绪纷繁,最终停留在一个高大挺拔的少年身上。
我会死吗?
如果我死了,傅驰要怎么办呢?
即便他已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可在姜迎夏心里,他仍旧是那个要自己去照顾的少年。
早在继承父亲遗志,选择这份职业时,她就有了随时会殉职的心里准备。
可当它真的可能来临时,姜迎夏才发现,自己胆子并没有那么大,准备也并不那么充足。
人前无所不能的姜警官,终究也是个普通人,面对这一切,她也会害怕,会颤抖,会有放不下的人。
父母去世后,再没在人前落过泪的姜迎夏,第一次在外哽咽:“现在就过去吗?”
“马上走。我们已经上报省厅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呆在医院,一切由队里承担。放心,没事的,你就当是放了个假。”
“我要被隔离?”姜迎夏听出言下之意。
“不限制你自由,也不限制你和人接触,只是要求你这段时间住在医院,这是省厅对你的保护。”谈杜仲说罢上前重重抱了一下姜迎夏,“我们全队都是你的后盾。”
站在他身后的两位队友,也毫不犹豫的上来和她拥抱,用实际行动来化解她心中的不安。
——
姜迎夏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在进行抽血、化验、拿药,魂都不在了。
原本这事处于保密阶段,只有办案的几人知道,不应该对外泄露的。可见到姜迎夏这副模样,谈杜仲实在担忧,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的时候,自己就先崩溃了,所以才会做出通知傅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