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洲没有多想,拿起手机打过去,电话没有接通,他暂时放下心思,继续看文件。
没一会儿宋朝寅又来了,没经秘书,直接就大喇喇进来,往沙发上一坐,抱怨说:「马胖子是不是吃错药了,刚才跑我那里,要求宣传资源做配合。这么看好那个叶言言?」
「他自己签的艺人,比较上心。」
宋朝寅说:「我看不止他一个上心。」
梁洲目光从电脑上移开,抬起头,「哦?」
宋朝寅潇洒的笑笑,「你不是和那小姑娘谈着嘛。」
于公,他掌握公司整个公关宣传团队,于私,两人是多年好友,梁洲原先也没想过要瞒他,淡淡一笑说:「不妨碍公事。」
宋朝寅看着他说:「之前不是说同公司的不行嘛,这次是玩真的?」
「不是玩。」梁洲说。
「听说和韩菲都对上了,这丫头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宋朝寅说,「你可别再惯一个出来。」
梁洲笑,「恃宠而骄?她不是那种人。」
宋朝寅跟着笑,「当初韩菲也不是现在这样,我记得几年前也是乖巧伶俐的。」
梁洲脸色微沉,过了半晌才说:「我知道分寸。」
宋朝寅一向是公司眼色最通透的,最懂得点到即止。他嘆了口气,说:「女人都是一样,别太宠太惯,整天拿乔使小脾气,一闹起来没完没了,非要哄着劝着才行。整天宝宝宝宝的,这种手段伎俩我见的多了,实在腻歪,你也小心着点,别因为她年纪小就纵容,以后越发娇惯。」
「这是你经验之谈?」梁洲揉揉额角,「难怪一直单着。」
「你不听我的经验,难道听马胖子的,」宋朝寅不服气,「听他就成老婆奴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梁洲:「……」
等他走了,梁洲拿起电话又拨了第二通,叶言言还是没有接。他不由生出一丝烦躁,难道真是闹脾气使小性子?
不能惯着,梁洲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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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六,叶言言起了个大早,在小区慢跑了一圈,然后稍作收拾,戴上口罩眼镜,电话通知司机来接,戴上鬼娃去了医院。
这两年她来看过好几次,护工早就认识她,也知道她现在已经成为一线明星,隔着几个月没见,还拿了纸和笔来要签名。叶言言很和气地签了,然后让护工去休息。
等病房只剩下她的时候,立刻把鬼娃从包里拿出来。
「快回去。」
鬼娃在床头走来走去,越走越烦躁,「没感觉。」
叶言言干着急,「怎么没感觉呢,这不是你的身体嘛。」
鬼娃朝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是不是少了什么契机?」
叶言言心中升起不安,「……要找道士,和尚?」
「咱们这种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不搞迷信啊。」
「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不是迷信。」
叶言言在沈旭晖的额头上摸了摸,鬼娃见了,心跳砰砰急窜,额头也跟着发烫,一急之下连声音都结巴了,「你……你干嘛?」
「没干嘛啊。」
「都说了别乱碰我。」
叶言言顶嘴,「你又没回去。」
她收回手,鬼娃的额头也跟着没有发热的感觉,他愣住,看看身体又看看叶言言,「你、再摸摸看。」
叶言言立马不乐意了,」刚才还说别乱碰你的。」
「行,行,行,我就这样凑合一辈子跟着你。」
叶言言立刻把手放到沈旭晖的额头上,「这样行吗?」
额头上果然有滚烫的感觉,鬼娃兴奋了,「你再往下摸。」
摸脸。
「往下。」
摸头颈。
「再往下。」
摸他的身体。
「伸进衣服里面。」
摔。
「变态啊你。」叶言言吼。
鬼娃嘆了口气,除了额头,其他地方并没有特殊感觉。他拿眼瞅瞅她,心想护工每天都帮着擦身体,他从来没有感应过,怎么换成了她,反而会有感觉呢?
这样的问题谁也回答不了,两人面面相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病房门轻轻敲响了三下,叶言言动作飞快把鬼娃收起,「请进。」
门打开,梁洲和李勤站在门口,视线对上,叶言言立刻瞟开,梁洲有些讶异。
他走进来,叶言言马上从椅子上站起要走。
梁洲手腕一转,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里。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脸皮倏的有些泛红。
李勤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悄悄离开,并捎上房门。
「这么不想看到我?」梁洲问。
叶言言不吭声。
不响就是默认了,梁洲说:「关于那天的事,我有话说,是你没给机会。」
「你又没有联繫我。」叶言言回。
「是你不接我电话。」
「我拍照不知道,你就不能再多几个嘛。」叶言言的声音里已有几分怨气。
梁洲认真看着她,「我以为你不想听我声音,所以不接电话。如果你想知道我的想法,完全可以回电话的,不是吗?」
叶言言怔了一下,他的气势十足,似乎真的就事说事谈电话的事,可她感觉到更深一层的意思,是指她太拿乔太矫情了。
她紧紧抿住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