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不能多喝。」马元进跟着说,「你这酒量可不行。」
叶言言从善如流,坦然一笑,「好。」
梁洲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蹙,有些深思。
酒吧气氛渐渐热闹,驻唱女郎扭着身体唱起一首*奔放的曲子,点燃现场。
梁洲出去接了个公司电话,回来一看,李勤已经混到两个西班牙美女身边去了。叶言言面前坐着一个棕色头髮的巴塞隆纳的年轻小伙,他拿着一元硬币,在手指间飞快穿梭,动作娴熟,观赏性极强。他手展开在叶言言的面前,当她露出惊嘆讚赏的表情,他便露齿笑的开怀,露出一口白牙,目光灼灼凝视着她。
醉翁之意不在酒。
就像东方男人会欣赏西方女人一样,西方男人对东方女人也有一种特殊情怀。叶言言体态轻盈,面容清丽,十足的东方美人,在酒吧无疑是很引人注目的。
偏偏身为经纪人的马元进毫无反应,跟着一旁看硬币表演,还拍手起鬨。
梁洲脑门青筋一崩,大步走过去,大喇喇在叶言言身边坐下,姿态自然,笑着问:「喜欢看杂技?」
叶言言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题弄得一惊,「恩,还行。」
马元进瞪大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巴塞隆纳小伙极其领会眼色,手掌一翻,硬币摊在掌心,他说了一句什么,梁洲回了一句,他便笑着离开了。
「你懂西班牙语?」叶言言感到有些意外。
「不懂。」梁洲挑挑眉,「只会你好,再见,谢谢简单几句。」
「那刚才说的是?」
」谢谢,再见。」
「……」
马元进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声,「怎么回事,梁总,你干嘛贴我们言言这么近?」
梁洲眼神笃定,笑而不语。
马元进马上换对象攻略,「言言,记得我说过什么没有,不能瞒着经纪人,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梁洲会摆明姿态,叶言言脸色通红,看看他又看看马元进,期期艾艾,「马哥……」
梁洲气定神閒地说:「你是经纪人,我是老闆。」
马元进立刻就蔫了,拿起桌上的酒,看也不看,骨碌碌一杯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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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已经超出时间,4月在江城还有电视节,无论是梁洲还是叶言言都不能再多逗留。
汤文馨的病得到治疗之后得到好转,人也精神起来。梁洲每天都会到医院一趟,两母子话很少。他们互相都错过了太多岁月,剩下唯一的牵绊就是血缘。
梁洲和医院确认病情后,回到病房,坐了一会儿,开口说:「明天我要回国了。」
汤文馨躺着,微微闭着眼,没有回应。
他知道她没有睡,等了一会儿,把控制不住的失望藏在心底,拿起衣架上的大衣。
她忽然睁开了眼,在他走出病床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梁洲微愣,转过身,视线和她对接,她很快错开了眼神,神态冷漠地闭上眼。
「知道了。」他慢慢走了出去。
飞机穿透云层,叶言言透过机舱的窗户往下望,总是阳光灿烂的巴塞隆纳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那些斑驳的古城墙和高迪建筑,已经缩小的看不见了。她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感,不仅仅因为这里到处充满了曾经一度辉煌的历史痕迹,更重要的是,那片美丽的海域下,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和感情。
梁洲坐在她旁边的座位,搭了一条毯子在她的身上,「还有十几个小时,睡一会儿。」
叶言言的确犯困,睡之前她把包里的鬼娃拿出来透气。这两天他话少了许多,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
梁洲看到她的举动,笑着摇摇头。
叶言言睡了个昏天黑地,只有空姐来发餐的时候,她才醒来吃一点。每次吃完,梁洲都帮她收拾干净。
这一幕让过道另一侧的马元进和李勤直瞪眼。
长成这样,事业有成,在男女相处上还这么知情识趣——叶言言睡不着了,侧着脸看他好一会儿,又是感慨又是嘆气。
「不认识了?」梁洲笑着问,「这么盯着看。」
「在和屏幕上做对比。」叶言言口不对心地说。
「对比出结果了?」
她嘆了口气,「你居然不算是上镜的。」
这算是一记浑然天成的马屁了,梁洲莞尔,「这是身为公司艺人说的,还是作为女朋友说的?」
叶言言心跳如鼓,脸上又是一片粉红,磨磨蹭蹭半天,把头靠过去,挨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的只有贴耳才能听见,「女朋友。」
梁洲心里也跟着发软,情不自禁亲亲她的髮鬓,「那就好,这是情人眼里出潘安的效果。」
这样成熟的男人偶尔玩笑,杀伤力类同□□,叶言言立刻有种沦陷的感觉。
脑子里不禁想起从酒吧回酒店的那一夜,马元进拉着她很严肃地说问:「叶言言,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自从她签了经纪人约,马元进对她的态度从没有这样严苛过。
「知道,马哥,我知道无论什么方面,我都距离很远……」
马元进打断她,「你不懂,不是什么差距的问题,是你弄明白没有,和他在一起以后会经受什么,这段感情,你们两个人确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