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行字看得他俩差点没把手中的宣德炉直接给砸墙上,破口大骂杨鹏不懂装懂,害得他俩空欢喜一场,我赶紧接过来一看,这炉里还真有字,只是刚才被香灰堵着,没看清楚,现在再一看,一目了然,果然是1979年的东西,看样子还是批量生产的,估计能值个200块钱就不错了。
杨鹏一看和自己说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一脸尴尬,连声说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是个仿製品。我们一看既然这东西也没什么价值,还是老老实实放回去吧,然后又给杨鹏开了个批斗大会,让他以后少装点逼。杨鹏被我们一通批斗,再也不敢言语,只是不断低着头打理自己的中分。
其实自打一进这马家祠堂,我也多少预估出来肯定不会有什么收穫,首先我们压根就不是来找宝贝的,其次伊斯兰的葬礼向来以朴素简洁着称,讲究薄葬速葬,不长途运尸回乡,也不强调亡人必须回归祖坟,而是主张丧事从简,大多只用白布殓衣,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人生下来就是赤身空拳,一无所有,死后入土,也应该赤身空拳的去面对真主安拉,因此基本没有什么油水可言。
天色还早,从马家祠堂里出来,我们又喊上校花和玲子,接着往村子的东头走去,这时老张眼尖,发现村东头有些伊斯兰风格的建筑,同样的破败不堪,除了玲子和杨鹏外,我们四个都没有什么宗教信仰,只有我算是半个宗教从业者,因此对此并不感冒。
但既然来了,就不得不进去看看,这个村子里的情况看样子也比较复杂,到后期后,应该已经成了回汉两族的共居地,如此看来,村子破败的原因可能不仅仅是公路网带来的影响,恐怕还有民族之间的不断衝突和难以调和的信仰矛盾。
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几座伊斯兰建筑受到了汉族建筑的极大影响,除了白色的墙壁和刻在上面的阿拉伯文外,已经没有什么别的伊斯兰风情了,只是其中一座最高的建筑上还有月亮的标誌,一看就知道这应该是村里回族的清真寺了。
大概玲子对清真寺还有些记忆,就给我们讲了讲她小时候的一些事,大伙就接着朝清真寺走去。
我知道回民并不会为死者立牌位,因此刚才的马家祠堂应该是村里回民汉化后产生的祠堂,整个村子里的回民应该都只活跃在东边一代,我往窗户里看了一眼,里面不过是些桌子椅子,和刚才那几间窑洞的摆设区别不大。纵木休划。
老张和捲毛推开门向里面走去,校花看并没有什么危险,就也跟了进去,这座清真寺的规模并不大,但里面依然做成了弧顶,上面画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画,而在清真寺最里面的墙上,挂了一面大镜子,阳光照射上去后,整个屋子里顿时亮了起来,看来它不光起到的是正衣冠的左右,还是半个照明装置。
一行人走了一路,也有些累了,再加上我们刚才被杨鹏忽悠的心里也受到不小的打击,就拉出来两条长凳,坐下来休息,老张边抽烟边和捲毛一起接着批斗杨鹏,引得我们大家不时哈哈大笑。
这个时候我也放鬆下来,就加入他们一通瞎侃,大家聊得正起劲的时候,坐在我对面的杨鹏突然尖叫一声,说是在刚才不经意间在镜子里看到一个头戴白帽的老回回走了过去,看起来不像是人,还衝他很友善地笑了笑,坐在我旁边的老张一听,脸色一变,但是知道这小子说话不靠谱,刚才还被他蒙的差点以为自己发了大财,刚想出口骂他两句,玲子也点点头,表示自己也看到了。
我们四个和他们兄妹俩正好是对立而坐,对于身后的情况什么都没看见,不相信杨鹏所说还情有可原,可是玲子的话总不能不信,他们这么一说,大家立马紧张起来,难道说这么圣洁的清真寺里还有脏东西不成?
我开了眼,但是也看不到身后,一听他们说有脏东西,潜意识里就要打探个清楚,我见过许多鬼怪,心中紧张但并不害怕,可是其他的人却都慌了手脚。
我让大家不要害怕,说:“这里到处都是镜子,看走眼的可能性很大,你们也不要害怕。”然后由我们四个男人去清真寺的角落里查看,这寺里除了堆在中间的这些破凳子ェ桌子能藏人外,就剩下各个窗户上的窗帘了,我们壮着胆子把每一块窗帘都检查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就问玲子和杨鹏是不是看错了,玲子说绝不可能,那个回回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笑容却令人印象深刻,绝不会是看错。
玲子和杨鹏说是在镜子里看到老回回走了过去,这在常理上也说得过去,镜子在古时来说是最有正气的法器,凡世间万物,在镜子里都能暴露出他的本质,如果玲子在镜子里看到了死者的鬼魂,也并不算奇怪。况且按她的说法,这个鬼魂还很友善的冲她笑了笑,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大概是许久没见过活人了,有点孤独吧。
想到这我又去查看那面镜子,用手指敲了敲它,并没有什么古怪,只是声音发空,似乎后面另有玄机,但从我们的角度看,这面镜子的确是被直接挂在墙面上,如果真有玄机,那么应该是墙面上有暗门之类的地方吧。
我对伊斯兰的建筑风格并不了解,从前也几乎没有走进过清真寺,想着如果贸然砸开寺里的镜子多少有点不敬,所以就从正门出来,绕到清真寺的后面,看看是否有留给暗室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