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晞摸着脸,感受着封屹身上传来的阵阵暖意,她莫名的觉得脸上有点疼是怎么回事?
一刻钟后,凤浅晞和封屹将陈景致、凤浅芸两人送到了金陵城的城门口,此时,微风阵阵,阳光温暖和煦,远处,是一片旷野,极目千里,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光点点,熠熠生辉。
凤浅芸和陈景致两人,共乘着一匹骏马,一个笑意浅浅,一个眸色清亮。
清风拂动,两人的墨发纠缠在了一起,彼我难分。
凤浅芸从身后,轻轻揽上了陈景致,俏脸一埋。
一切,都美得刚刚好。
少一分嫌寡,多一分嫌腻。
“你们打算去哪里?”
陈景致抬起头来,看了看远处的旷野,轻快道,“也许是物产富饶的大蔚,也许是沙漠绵延千里的天剎,也许是生活截然不同的夏疆,总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凤浅晞眸色一亮,“好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此去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你们两人,保重!”
“保重!”
陈景致向封屹和凤浅晞轻轻颔首后,扬起马鞭,骏马霎时间疾驰而去,扬起一阵黄沙。
凤浅晞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勾着一抹笑意,转着身跟封屹说着,“老狐狸,这一下子,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凤浅晞抬眸,却看到封屹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眼神,是惊诧!
凤浅晞挺直的背脊霎时间僵住,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头。
下一瞬,她就近乎狂奔地往那片旷野跑了过去。
但是,来不及了。
数十年以后的凤浅晞,依旧能够清楚地记得这个画面。
只因,这个情景太过惨烈,令人刻骨,铭心!
旷野里,陡然扬起一阵阵飞沙,数十名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凤浅芸和陈景致团团包围了住。
不过一瞬,那原本勾着满足的笑意的陈景致霎时间面孔一变,提起剑来,便与那些黑衣人,一番搏杀。
只不过,人数是在太过悬殊。
不过一剎那,陈景致就落于下风,而他的后方,一把长剑正朝他的背后就要没入要害。
这时,凤浅芸骤然起身,挡了上去。
毫无意外地替陈景致挡了这致死的一剑。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那些黑衣人,要的根本不是凤浅芸的生命,不过剎那,便将利刃拔出,转而一剑刺入了陈景致的心脉上,一切,就这般,毫无意外的发生了。
而这一切的转瞬而至的变幻,不过发生在凤浅晞刚刚回头的那一剎那。
一瞬,即是永恆。
而在这时,又一阵黄沙扬起,一群身着甲冑的士兵霎时间将那里团团围住,人数不在百人之下。
而在那群士兵前方的是一名青年男子,那男子一身戎装,一副威风凛凛、英姿勃发的风姿。
当那男子见到眼前这两抹血色时,瞳孔里,霎时间就染上了一层可怕的嗜血眸光。
一群士兵在这时,从中央向后退,给男子让出了一条宽广的通道。
这时,男子长枪发亮,鬓髮微扬,乘着骏马,便提长枪而上。
霎时间血光飞溅,残肢四处飞扬,场面,竟是说不出来的血腥可怕。
与此同时,封屹踏着轻功,到了凤浅晞的面前,将她轻轻抱起,骤然一跃,就到了那尸横遍野的那里。
这时,也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落叶,无端地从天上滑落,旋转地略过男子的面庞,翩翩飘落在了地上。
那个戎装男子,竟然以一敌百,尽数将那些黑衣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的脸上,到处都是鲜血,五官几乎难以辨认,就连眼睛里也是通红的血色,那血顺着他的眼里流了下来,霎时间有些可怖。
那男子骤然一慌,也不知从哪出撕出了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在脸上擦拭着。
一张英姿飒爽的面孔渐渐清晰无痕地显露了出来,他随手抓过一个士兵,开口沉声问道,“我的脸上,可还吓人?”
那士兵顿时被吓得连连摇头。
男子这才轻轻喘了一口气,走到了凤浅芸尸体的面前,十分嫌恶地分开凤浅芸和陈景致交缠的十指,近乎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
这才轻声道,“丫头,我现在不脏了,我们,回家吧。”
从嗜血到温柔,这面色变化不过一瞬之间。
就连凤浅晞都僵在了远处不动,面前的这个一身戎装的男子,是……
楚瑥?
第三卷 杯中酒 第九十五章
和煦耀眼的明光被一层又一层厚重的云层笼了住,天色霎时间就暗了不少。
“且慢!”
凤浅晞苍白着脸色,脸上的泪水不知不觉被风吹干了,满眼通红。
她走上前去,声音一哑,“楚将军。”
“倾月公主,请恕末将甲冑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楚瑥虽这么说着,但手上抱着凤浅芸的力度一点不松,更是没有抬头看凤浅晞一眼。
凤浅晞看着楚瑥怀里已经全无气息的凤浅芸,正要伸出手,抚她的侧脸时,被楚瑥轻巧地闪身。
凤浅晞指腹之间,只触碰到了虚无的微风。
她剎那凛声,“楚将军莫不是忘了,这是我的亲姐姐!”
楚瑥这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倾月公主还记得她是您的亲姐姐?您若是早点送她回大觐,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浅晞顿时无言,被说得微微一退,是她的错么?
“况且,倾月公主是否忘了,凤浅芸还是末将未过门的妻子,我要送她回大蔚,用楚氏夫人之仪风光大葬,再入我祠堂,此乃天经地义之举!”
楚瑥字字句句,皆铿锵有力,义正言辞,听起来,诚然是理所应当之事。
但是凤浅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