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一种存在于我们校园网上的病毒,会自我膨胀但不会自我复製的那种,能够在网络间游来游去。”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在这之前,我心中仍然有很多的疑惑,吴妍的很多事情,都是与网络联繫在一起的,没有网络的地方,她几乎不会出现。 吴妍的出现就是从我们的校园网开始的,她似乎很喜欢上网,她用“她”这个帐号上上下下,几天几千次的登录次数,曾经让我非常的奇怪。 她也曾经从我的电脑里窜出来,或者在我开着电脑时悄悄地站在我的身后。 她最喜欢上被害人的电脑,她可以几乎一直在线。 我一直在想,吴妍和我们的校园网,有什么关係呢? 原来,吴妍就像一种病毒一样,生活在网络上,她所有的数据都保存在我们的校园网中,每次她利用一台计算机上网,就会使这台计算机发生巨量的数据交换。 当年吴妍从绿杨二舍跳下的时候,正好是学校的网络开始铺到学生宿舍,她从那楼上飞扑下来,正好落在刚刚铺就的网线上,她飞散的灵魂被网线所吸附,然后她就成了寄在学校网络中的一大组数据。 她的灵魂在网线中不断地流转,不断吸收到新的能量,慢慢地使自己变得强大,然后就能够干成越来越多的事情。 校园中是网络密布,所以她总能够找到合适的地方呆着。 但她却因此离不开学校。 这是为什么呢?我问菜鸟学校有没有什么限制校内外的数据交换。 菜鸟说:“我们开着防火墙的,不仅外面的病毒不能直接进来,而且,这也会限制内部数据的流出。” 这正是问题的所在,既然吴妍已经是存在于网络间的一些数据,学校防火墙就把她限制在了校内,我们只要关闭掉防火墙,就可以把她放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转头对吃荤的菜鸟说,“你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你帮我关防火墙,只要几分钟就行。” “这可不行,遭了病毒怎么办?” “你多打点补丁不就行了。我只需要几分钟,这很重要。” 吃荤的菜鸟看着我,发现我一脸认真,他只好说“那好吧,就几分钟。” 我抓住菜鸟一阵猛摇,说“我代表祖国人民感谢你,这样吧,今天晚上等我的电话,会很晚,反正你也不睡的,我打电话通知你时,你就关闭学校的防火墙几分钟。” 我从吃荤的菜鸟那里出来后我又开始在校园里四处游荡,我要等到半夜一点钟,据说到了那个时候,鬼最容易出现。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了绿杨二舍的旁边,回想起半个多月以前,我曾经在这个宿舍的门前把一束白玫瑰送给柏舟,那是我送给女孩子的第一束玫瑰,虽然是白玫瑰,但毕竟是玫瑰。 这半个多月里,很多事情改变了,熟悉的柏舟变得这么的遥远,我甚至都没有遇到过她一次。 我抬头仰望着柏舟所在的寝室,淡蓝色的窗帘透着柔和的光,我不知道柏舟在不在这窗帘的背后,我更不知道,她是在开心地谈笑,还是在静静地听歌。 望着这个窗帘,我心里慢慢盈满了温暖恬静的感受。 很奇怪的,似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有当你失去的时候,才会明白你所曾经拥有的可贵,我一直知道,但我现在却正经历着这样的错误。 我太习惯于柏舟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太习惯于我们之间的随意,我的习惯已经使我不能离开柏舟,但我不知道,我只喜欢这是一种随意,却不清楚,这已经是一种根植于心的习惯。 在我望着这个窗帘时,有轻微的声响在我身后传来,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正是熄灯前的时分,很多约会完的女生都在这时候回来,在我站到这里开始,已经有许多的花枝招展的女生带着袭人的香水味从我的前后左右经过了。 因此,这轻微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儘管它就停在我的身后我也没有注意,我当时正痴痴地望着那个窗户,我全然没有感觉有人走近。 直到我背后响起了一声轻轻的嘆息。 我浑身一抖,闭上了眼睛,这声嘆息太熟悉了,我在飞天猫寝室的时候听过,在给华英网站打电话时听过,在从窗口远眺时听过…… 我手脚僵硬地转过身来,慢慢地,一边转一边鼓着勇气。 我的眼睛也在转过来慢慢睁开,我能够想像到我眼前是一张多么恐怖的脸,但却没有想会是这样的一张脸。 这不是吴妍的脸。 我身后的人并不是吴妍。 我身后的人是流浪的飞鱼。 她是柏舟的室友,也是论坛的版主,她正抱着本书,站在我的身后望着我。 “怎么啦,飞鱼,准备在我后面装鬼吓我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吓人会吓死人的。” 飞鱼没有理会我夸张的表情,她盯着我看,直到我说不出话来,然后她摇摇头,又嘆了一口气:“你们啊,像玩游戏一下躲来躲去,为什么就不能够好好的挑明呢?” 我想飞鱼是误会了,她一定是以为我是在找柏舟,其实我只是偶然逛到了这里。 我正张口辩解,却一下子想到,我这种“偶然”,是不是某种必然的结果? 我会逛到这里,我会望着柏舟的窗户,这个中的原因别人能够看出,为什么我就体会不到。 一时间,我迷惑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流浪的飞鱼的问话。 飞鱼看我欲言又止,再次摇了摇头嘆了口气,“你啊,在论坛上这么敢说敢做,怎么面对我们柏舟,就一直是吞吞吐吐。” “我……其实我是……”我想说什么?我也并不清楚。 还没有等我想好如何回答,飞鱼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