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平衡,轮迴反覆,却在你这里出了问题。”
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冷意。
“况且,你不该用张承烨的脸来对着我说话。”
“呵,生气了?”古楼笑了起来,声音缥缈而虚幻,“你看起来还不完全是神,倒像个人,还有七情六慾。”
“这样吞噬才能更美味,神高高在上冰冷无情,哪有人好吃呢?”
“就是不知道同时作为麒麟和人的你,到底哪一部分更胜一筹。”
俊秀挺拔的青年的面容逐渐模糊,重新化作一团黑雾。
周围的黑雾更加浓稠了,还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我们的道相互衝突,只能是一方陨落一方生存的结局。这是从一开始就註定的。天道绝对不会允许你得到自己的道,甚至,我也不能得到自己的道。但是这又有什么不好呢?至少,是处于相对的平衡之中了。”朝蘅也笑了,浑身的金焰再次炽烈,“你想要吞噬我,那就来吧。”
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她和古楼都等了很久。
黑雾逐渐增加,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
2014年的初冬,羊角山再次发生了一次大火,但是这火焰却没有蔓延到其他的地方,单单将羊角山一带烧成灰烬。这场火发生在深夜,金色的火光冲天,将深蓝色的天空都染成了金色。很多瑶族老人莫名其妙的醒来,看到金光之后纷纷跪在地上叩拜,说是麒麟现世,祥瑞东来。
从那以后,当地的很多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不曾患病,长寿康乐。
☆、大结局(三)
张朝蘅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天色浅蓝,点点的星子还未隐去。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看四周被天火燃尽的一切,半晌后长长的嘆息一声。
当初的衣物在麒麟天火之中化为灰烬,她从fèng隙中站起身,丝丝白雾围绕着她的身体,逐渐化为一套雪白的锦衣,点点金光融入那雾气化作的衣裳,逐渐幻化出金色的麒麟纹。
她低下头,赤着的脚抬起,再次落下的时候,已经穿了一双黑靴。
当她习惯性的想要系上战甲的带子时,却猛地发现自己没有幻化出那套赤炎琉璃甲冑。短暂的愣神之后,她轻笑一声,空着的手顺势将自己的头髮拢了拢。
大抵时代不同了,她也用不着穿那套甲冑了。
朝蘅脸上的金鳞已经消失殆尽,她把长发随手绾了起来,张开手臂迎接不远处飞奔过来的小黑影。
“喵!”冬染一下子跳进她的怀里,舔了舔她的下巴。
长时间不见,这隻小黑猫又长大了一点,尾巴的数量也从当初的一尾增加到了三尾。
“你回来了啊。”朝蘅空出一隻手挠挠它的下巴,眼里带了一抹宠溺,“很抱歉,让你等的时间久了点。”
“喵!”冬染抬起头,委屈的蹭了蹭她的手指,“你居然切断了和我的联繫,为了等你我在这里待了8年,不知道吃了什么长出了2条新的尾巴……”
还总是被那隻臭狗嘲笑它是畸形猫,真是气死猫了。
“啧,这么看,也挺好的。”朝蘅笑笑,把它放在地上,顺手撸了撸它的尾巴,“你看,尾巴多了,也没有坏处,既可以抽人,也可以当被子盖。”
冬染睁大了圆圆的金□□瞳,嗅了嗅她的味道后忽然有些疑惑:“诶?味道变了?”
如果不是熟悉的契约和那张特别有辨识度的脸,它都快认不出自己的主人了。主人的味道变得有些奇怪,比之前还要好闻,而且带着温暖的气息,让它们忍不住想要靠近。
回头瞪了一眼隐藏在林木之中的各种动物,冬染又蹭了蹭朝蘅的裤腿。
“因为现在才是真正的我啊。”朝蘅笑了笑,脸上的冷硬和桀骜如冰雪消融,只剩下包含一切的淡然与暖意,“走吧,我要去做一些事情,做完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冬染果然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情啊?为什么做完了一切都会结束?”
朝蘅弯下腰摸摸它的头,笑而不语。
她和汪家的事情,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2015年秋。
沙漠总是被作为各种见不得光的组织的地下根据地,谁都不会想到,漫漫黄沙的下面,会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的秘密。朝蘅找了很久,才从庞大的信息cháo中准确的捕捉到了汪藏海的信息,一路追着进了戈壁滩的一处沙漠里。
眼前的黄沙似乎在流动,满目的金色显得荒凉又壮丽。
朝蘅拉了拉遮挡风沙的兜帽,带着小黑猫一点一点在沙漠中行走。
她始终没有想过,汪藏海居然没有把自己的遗体安置在西沙的海底墓旁边,而是选择了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沙漠之下。本以为他会舍不得静然公主,没想到不过如此。
她走到一个地方忽然停下了脚步。
“冬染,回到我的意识海里去。”她低头对着脚边的黑猫说,“我们很快就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了。”
她们即将进入的地方很危险,即使她身为为数不多还醒着的古神,也必须小心行事。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过去,在□□时代,即使是神的身躯,也经不起重重打击。
冬染喵了一声,化作一抹黑芒没入朝蘅的身体。
沙漠中刮来一阵风,朝蘅的衣角飘扬在空中,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手掌摊开,一团金色的火焰燃烧着,噼啪作响。
小小的一团火焰燃烧着,从朝蘅站着的地方往下大约一百米处,层层黄沙自动退开,逐渐露出下方深处埋藏着的东西。那东西呈现苍白的灰色,表面光滑,像是一段管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