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曾经……抚摸过她的腿吗?
张起灵的耳垂微微发红。
他忽然有些迫切的想要恢復记忆了。他和她之间肯定会有更深的羁绊,这种羁绊一直在影响他,比如现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某些片段。
想到这里,他抬头,和坐在床边的女人四目相对。
她真的好漂亮,像寒冬时候凛冽的冰,晶莹剔透却冰冷。那双眼睛里闪动着让他战栗的情感暗cháo,她看着他,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当初他和她在那个所谓的家族里成亲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也是现在这副模样吗?是不是更美也更柔和?
张起灵微微皱眉。
他开始头疼,太阳穴胀痛不已。
“张起灵……”朝蘅看着他,眼里忽然有些酸涩。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这么生疏了呢?
明明互相吸引着,却不敢靠近对方。
她长长的嘆息一声,看着那个高大瘦削的青年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他很高,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来,当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挡住了光,阴影牢牢笼罩了她。朝蘅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很多人说,眼睛里的很多东西都代表了这个人的想法。
她努力的看他的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什么。
张起灵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眼前仿佛闪过很多的片段,在这样暧昧的夜晚,他的眼前似乎浮现了红烛摇曳的灯光、女人洁白修长的脖颈和双腿……甚至他的耳边还传来阵阵轻而缓的声音,那声音苏麻透骨,让他几乎瞬间心神不稳。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朝蘅的唇颜色不深,粉色近白,很薄,唇形完美。
好想亲一下……
张起灵的眸色深了几许,他几乎是魔障一般俯下身,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起灵……”朝蘅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慢慢仰起头,“你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你真的爱我吗?”
“虽然我知道向失忆的你问出这种问题很不公平,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
她笑了起来,却像是在哭。
张起灵的动作定住了。
他和她的鼻樑已经碰到一起,嘴唇之间也不过半指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像是互相较劲,又像是互相纠缠,生死不休。
“没有你,这里会……疼……”他鬆开她,一隻手握着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缓慢,“空荡荡,活不下去……有你……会开心……”
“我……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
“等我恢復记忆……”他认真的看着她,像是许下誓言,“我会告诉你……”
“你不高兴,我会改。”
他低下头,像一隻做错事情的大狗,尾巴一摆一摆。
朝蘅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头卑微的时候。
这个强大如神佛的男人唯一的一次低头,居然是为了她。
在那一剎那,她的眼前闪过很多很多的片段,从小时候的他,到少年的他,再到成长为一个男人的他,那么多的片段看的她眼眶微红。以前的他没有失忆的时候,还没有现在的沉默和死寂。至少,他还会笑,会温柔的看着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她的眼神内敛而压抑。
是她害了他吗?如果不是她,他也不会走上这样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对不起……”朝蘅眨了眨眼,一滴泪水就从她的眼中滑落,“我明明知道你失忆了还这样逼你,是我太可恶了……”
她忽然抱住张起灵的头,猛地亲了上去。
是她的错,是她想的太多,她不该怀疑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
张起灵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惯,慢慢接受着这个特殊的混合着泪水的吻。他把女人抱了起来压在墙上,逐渐的加深亲吻。
她的唇齿之间瀰漫着薄荷的清香和慡冽,混合着一种甜美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朝蘅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像是柔弱无骨的蛇,紧紧的贴附在男人的身上。
就这样沉沦下去吧……她闭上了眼,不再保留。
她和张起灵是要生生世世缠绕在一起的,永远都无法分离。
她爱他,他也爱她。
☆、来自未知的冷意
在阿贵家暂时落脚的第二天,云彩抱着一隻小黑猫兴高采烈的回来了,说是在路上捡到的还受了伤。朝蘅看着小黑猫金色的猫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由于霍仙姑年纪太大,三个人和阿贵商量了一番,做了个简易的銮驾,抬着她在第二天进山。进山的路不好走,但是要比前些日子下暴雨的时候还稍微好一点。朝蘅和张起灵在前面拿着瑶族的砍刀开道,胖子紧随其后,霍仙姑和阿贵的队伍也慢慢跟进。
终于在第四天下午,一队人马来到了山脚下。山脚下到处是灌木,郁郁葱葱,张起灵找了好久,才找到当初吴邪把三个人拉出来的岩石裂fèng的确切位置。
将所有的装备都堆在附近的空地上,阿贵和云彩开始生火做饭,朝蘅和张起灵开始准备对那道裂fèng开始初步的勘探,而胖子则举着相机照了很多照片。用他的话说,这是给小三爷那一队的记录,得详细点。
“那你让云彩穿着你带的衣服拍照片,也是记录喽?”朝蘅一边换洞穴探险的衣服,一边笑道。
胖子挠挠头,嘿嘿的笑了几声。
“这不是要富有生活气息嘛。”
“得,你会说。”朝蘅嗤笑一声,把探照灯和弯刀别在腰间,又俯身将几把小猎刀绑在靴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