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他还是抱紧她,慢慢收紧手臂。
“好啦,我知道你的心情了,我是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如果你丢了,我会去找你,千山万水,重重跋涉,我总会找到你的。”朝蘅笑眯眯地亲了他一下,“老张,这次可是我主动啊,下次该你了。”
张起灵的目光变得柔软起来。
“……好。”许久,他才慢慢回答。
确实,分开是他们必然经历的事情,他们能够重聚,得益于双方坚持不懈的找寻,这次是她主动找到了他,下次就是他主动找到她了。
“很快就要到永兴岛了……”朝蘅的目光重新落在澄澈的海面上,带着深意,那黑色之中,隐约有浅紫灰色的光芒闪动。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
在海上看晚霞,似乎要比在陆地上漂亮得多。艷红色的晚霞虚虚晃晃地挂在天边,染红了大片的海水,带着一种悲壮而瑰丽的魅力。海水依旧泛起波澜,带动着艷红色的光纹向外一圈圈扩散。
傍晚,一行人终于看到了永兴岛的大体轮廓。
海浪温柔地衝击着细白的沙滩,码头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胖子的身影特别熟悉。
吴邪醒了,站在甲板上努力往那边瞧,越看越觉得那胖子似曾相识。
“怎么了?”朝蘅问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胖子特别像是我认识的那人。”吴邪挠挠头,表情很微妙,“可能是我睡得久了有点出现幻觉,他不可能来的。”
朝蘅点点头,转身进了船舱。
她打开一本笔记,拿起笔写了几句话。
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这支队伍名义上是来考察的,其实还是想要去找到汪藏海的墓。其实那胖子她知道,就是七星鲁王宫里的那个,也是倒斗的。她,张起灵,吴邪,再加上王胖子,看来北派南派都聚齐了。
啧啧,汪藏海啊汪藏海,你即使是死了上百年,也不肯让这世间安生么?
朝蘅放下笔,微微皱眉,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到了现在,她也不能确定自己来西沙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对不起,最近在学校有点不顺心,所以下面的几章可能会出现虐心之处,请原谅哈哈哈!另外,苏州的读者们注意啦,我就在你们工业园区的大学校区哦。很有可能出去玩就会碰到的哈哈哈哈。
☆、工作前夕
船没有靠岸,但是轻微的颤动还是透露出有人登船的信息。
有人来了,还不止一个。听着隐隐约约的传来的交谈声,朝蘅扭头朝着舱门的方向瞥了一眼,轻轻合上笔记。她没有出去,只是倚在有些发黑的床铺栏杆上,目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子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再次来到这个诡异的地方,她真的是累了。
朝蘅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微微眯起眼睛,两指重重一捻。深褐色的烟末从白色的包装纸中溢出,窸窸窣窣掉在地上。她看着落了一地的烟末,目光阴阴沉沉,仿佛是平静无波的海面,然而海面之下却不如表面平静,波cháo暗涌,急流阵阵。
或许是年纪大了,活得太久,她现在做一件事要想太多,有太多顾虑,这种无形的枷锁往往会束缚她的行动。但是她又不可能像年少的时候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的形势千变万化,她已经无力掌控全局。
就像是这次的西沙之行,她明明只是跟从而来,却意外发现了好多秘密。西沙海中的神秘墓葬,已经吸引了多方势力的注意,不仅仅是老九门,还有裘德考,甚至还有其他盗墓门派,这让她完全措手不及,甚至连原本做好的计划都要放弃。
朝蘅默默弹掉指尖的烟灰,随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刘海。
她越发深刻地体会到世界的深沉与恶意,这个世界表面上是那么平和安宁,可是暗地里却充斥着黑暗与绝望,人的贪慾越来越严重,长生就像是罂粟一样吸引着所有人。每个人都想长生不老,享受无尽的权利、金钱、地位,这些欲望就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慢慢变质,变成恐怖的疯狂的东西。就像是如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那些长生诀,各派势力都在疯狂地寻找,甚至不惜用鲜血和白骨铺路。
张家、老九门、摸金校尉、汪家,数不清的势力盘根错节,编织着一面巨网,一旦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她和张起灵只是进去的人之中的两
☆、安排工作 准备下海啦
终于要开始了么?朝蘅默默地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目光有意无意地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单凭观察,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不禁有些懊恼。
张起灵挪了挪位置,悄悄握住她的手。
朝蘅略带诧异地看了看他,沉默几秒后露出浅浅的微笑。
每个人安慰别人的方式都不同,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很笨,不会轻易说出动听的话,却会用行动去表达自己的心意。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安抚了,心里的烦躁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寂静。
海斗,对在场的人来说,是一个未知的存在。连胖子都没有盗过海斗。
朝蘅听着胖子和阿宁的对话,微微皱眉。
她以前倒是接过一个活,就是某个海域的汉代墓葬,只不过那次去的人,有一多半折在了里面,她也是重伤在身,被冬染和冬允拼尽全力带出海底。凡是深藏在海底的斗,里面都是大人物,凶险难测,不知道有多少机关在等着他们。特别这次是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