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觉醒麒麟血。”他凑在朝蘅耳边轻声道。
为什么?明明她只要激活麒麟血就能把那隻蹩王压制住啊……朝蘅疑惑地看着他平静深邃的眼睛,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听话。”张起灵深呼吸,忽然神色一僵,“快,躲开它,碰到就会死!”
原来那红色的蹩王竟朝着吴三省和大奎飞了过去。
吴三省一个翻身跑到他们身边,而大奎却一把捏住了那虫子。他呆了呆,然后发出一声惨叫,那隻手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那渗人的红色还顺着他的胳膊蔓延开来。
“中毒了,快点断他的手!”胖子大叫,说着就去抢张起灵的刀。
结果那刀太沉,他愣是没提起来。
大奎整个人都扭曲起来,几秒的工夫,他全身几乎都变成了血红色,好象所有的皮肤突然融化了一样。
目睹了他的惨状,朝蘅伸手拉住想上前帮忙的吴邪。
“已经太迟了,小邪,如果你碰到他,你也会死。”她摇摇头,“他已经没救了,我们只能送他上路,防止他祸害更多的人。”
吴邪呆呆地看着,眼里满是挣扎。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大奎忽然发狂,混乱之中他头部中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那隻红色的小尸蹩吱了一声,从大奎的手里爬了出来,抖抖翅膀,胖子骂了一声,张起灵想要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胖子跑过去操起紫玉匣子,一下把那隻虫子打烂。
若不是一手拉着张起灵一手拉着吴邪,朝蘅真的很想捂脸。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不仅体格像,脑子也像。
那隻尸蹩王一死,全部的尸蹩还不得暴动?到时候他们能不能蹩海逃生都是问题。
张起灵抓起一把石尘洒在自己和朝蘅身上,大喊一声:“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要走?”胖子很不解。
“因为,你的随手一拍,会导致尸蹩群暴动!”朝蘅咬牙切齿地回答。
话音刚落,原本比较寂静的洞穴突然就嘈杂起来,无数的吱吱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岩洞上大大小小的洞穴里,一隻,两隻,三隻,十隻,一百隻——无数青色的尸蹩cháo水一样冲了出来,那规模,更本不能用人的语言来形容。只见一浪接一浪,前面的踩后面的,铺天盖地的爬过来。
蹩,海,逃,生。正式开始。
☆、脱离
“快点上树!”一把抓起吴邪的领子把他扔上九头蛇柏后,朝蘅来不及去拽其他人,只好搀扶着距离她最近的张起灵快速上树。吴三省一把背起潘子,和胖子一起跟着他们两个往树上爬。
她速度快,一下子就往上爬了快二十米,把其他人远远甩在后面。张起灵的体力恢復的极快,两三下就赶上了她,两个人用常人无法达到的速度往上爬,已经看到了裂fèng的顶端。
身后,尸蹩cháo依然穷追不舍,甚至有些大尸蹩已经咬在吴邪和胖子身上。
朝蘅回头,刚好看到一隻凌空飞起的大尸蹩对准吴邪的后颈而去,当下神色一紧,顺手撅了一根树枝扔了过去。
只听吱吱两声惨叫,那隻企图偷袭的尸蹩被戳了个透心凉,掉进尸蹩海里消失不见。
“快点往上爬!我们已经快到顶了!”她大喊一声,“小邪,再快一点!”
正在高速攀爬的张起灵回头,微微皱眉。
“上来。”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带着清晰的怒气和冷意。他生气了。
朝蘅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奋力攀爬的四个人,还是选择了跟上张起灵。
很快他们两个就从裂口处逃了出去,一个轱辘钻进糙丛中。
“起灵,他们还没上来……”朝蘅看了看裂口,犹豫着不愿离去。吴老狗临终前把吴小邪託付给她,她万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张起灵微微垂眸,直接枕在她的腿上。
“还是你最好了。”朝蘅笑弯了眼,“咱们就在这糙丛里悄悄看着,等他们安全出来就走。我还急着去补我们的结婚证呢。”
张起灵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她,漆黑的风眼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解释。”
“啊,什么解释?”朝蘅有点找不着北。她原本以为张起灵会问她这些年去哪里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上来就要她解释。解释什么啊?
“你和吴邪。”张起灵觉得自己的耐心似乎快要用尽了。
一声不吭地消失六七年,好不容易见面了,结果这个女人居然有事瞒着他。他知道她心里只有他,但是,他还是想知道她和那个叫吴邪的青年的关係如何。
“他啊,小邪是吴老狗的孙子,他爷爷临终前请求我能在他遇险时保护他。”朝蘅扑哧一声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脸颊,“我是他的长辈,关照小辈很正常啊。老公你说对不对?”
很明显,老公这个新称呼成功地取悦了吃醋的张大爷。
“我总觉得你好像想起了什么。”朝蘅歪了歪头,“以前在家族的时候,你就从来不让别的男人接近我,霸道的很,现在失忆了也差不多,居然跟一个小孩子吃醋。”
张起灵:“……”其实他也有这个想法。可是现在居然被媳妇嘲笑自己幼稚……
“行了,我们该说说正事了。”朝蘅收起笑容,露出一丝懊恼,“鬼玺被拿走了!他们又不知道怎么用,真是暴殄天物!”
要说不恼那肯定是假的。她找了鬼玺和滴翠芙蓉很多年,结果鬼玺居然就这样被捷足先登的人拿走了,让她如何不气恼?好在这次还能收到一隻张起灵,她也不算亏。
“会找到的。”张起灵轻轻呼吸着,“明器出土后一般会被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