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羽麻,传说中吸收了无数鲜血养成的邪物。”张海一的声音越来越低。
“要天羽麻干什么?”朝蘅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凝重,不禁皱眉,声音中也带了几分威严。天羽麻她也曾经听说过,具体用途却不知道,但是张家不应该主动去找这种邪物的,难道有什么内幕吗……
张家,这个神秘的大家族,她到底知道多少?还有多少黑暗血腥是她不知道的?
气氛一下子变僵硬了,所有人都不说话。
朝蘅盯着手腕上的翡翠白玉镯,眸色暗沉,酝酿着风暴。她一句话也不说,周身散发着慑人的低气压,让其他四人都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那,那个,阿蘅……”张海欣小心翼翼地开口,结果支吾了半天再也说不下去。
“我可以帮你们找天羽麻,但是,找到了必须归我。”朝蘅嘆息一声,收起周身的凌厉气息。她不想掺和,但是又不能放任天羽麻被别人拿到手,只能退一步。既然她都能压制住那把绝世的凶刃,应该也能制服天羽麻。别的人,或许会心智丧失,嗜血成魔。她的人性决定她不能放任天羽麻为祸人间。
“可是,族长那边……”张海琦面露难色。虽然他也很赞同把天羽麻交给火麒麟大人保管,但是族长那边却不好交代。毕竟他们只是小人物,上层的怒火他们承受不起。
“我会写信通知他。”朝蘅起身,“你们都回去吧,我今天累了。”
“好吧,阿蘅你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联繫。”张海欣第一个站起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朝蘅摸摸她的头,目光中多了一分淡淡的柔和,与之前的冷硬戾气截然不同。
没有人发现她的疲惫与无奈。
越来越多的事情穿插着无数秘密,她真的感到累了,可是,张家的真实面目才露出冰山一角,事情远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简单。
☆、试探,交锋
夜色深重,竹叶之上凝结晶莹夜露。
张府熄了灯火,唯有小院中依旧点着灯,星星灯火在黑暗中格外微弱,也格外明亮。
朝蘅披着外衣坐在石桌上,姿势不怎么优雅,右手搭在膝盖上。她微微低着头,鸦羽黑的长髮随风而动,向来清澈的眸子晦暗不明,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郁。活的时间也不短了,她自认为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还是表现出了愤怒。更让她恼火的是,愤怒过后,她竟然感到了恐惧。
她还是太天真了,张家千百年来屹立不倒,怎么可能没有不为人知的黑暗?她原以为自己变强之后就能摆脱家族的掌控,现在看来可笑得很,即使她强大了,也不会摆脱这个神秘庞大的家族,她的身上永远会打上张家的烙印。
可是,依着她的性子,她会乖乖地听从家族的话么?
她微微扬起嘴角,感受着凉意深深的风。
下一刻,她的身影就在石桌上消失。
张启山低头看着贴近自己脖子的漆黑刀刃,缓缓抬头,看到面前女孩淡漠的表情。她的眼睛里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但在发觉他靠近时还是换成了刀背,要不然他就要挂彩了。速度,反应,力道,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是一把优秀的军刀。好在她认得他,要不然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吧。
“怎么是你?”朝蘅眼中的杀意渐渐消散,多了一抹诧异。
现在是深夜,像他这种工作繁忙的人物不应该是倒头就睡么?怎么还会跟她一样熬夜?
“既然是我,就把你的刀放下吧。”张启山无奈地嘆息一声,目光落到她握刀的手上时忽然一愣。白天时他还没发现,现在才看清楚,她的右手和别人的不一样,食指中指修长得有些过头,一看就知道很有力量。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经过世的老爹。自己老爹的右手缺了食指和中指,若是不缺的话……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呼吸也有些不稳。
朝蘅发现了他的目光,当下眼神一凛,反而将冰凉的刀背更贴近他的皮肤。
“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骤然冰冷,带着浓浓的戒备。
能注意到她的手指而且表情复杂,绝对不是普通人。
张启山一惊,轻声道:“朝蘅,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朝蘅深深看了他一眼,犹豫再三后慢慢放下刀,但还是后退了一大步。
“你知道我的手指的事情。”她盯着对方英挺俊秀的面孔,慢慢说。
“知道的不多。”张启山摸摸脖子上仍带有一丝凉意的皮肤,摇摇头,“我记得,我的父亲右手缺少食指和中指。”
朝蘅挑眉,仔细打量他一番,皱了皱眉。
以前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他竟然和张瑞桐那隻老狐狸有一点点相似……
右手缺少食指和中指,那不是家族对脱离者的惩罚么?难道他的父亲曾经是张家的一员么?若是这样,那么她曾经在东北遇见他,他姓张,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张家的血统……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敌意消散了一点,目光也不那么凌厉了。
再加上张启山是老九门的第一门,倒斗界的佼佼者,反正都是干同样的活,也是同宗,她心里也就不那么抵触了。老九门里也有张家人,还是领导者,这也是个好消息吧。这样阿欣若是真的喜欢他,她也不再反对,大不了利用她的权限向本家死皮赖脸地递交申请。
“你想知道什么?”她又把孤月刃小心地用白绸包好,头也不抬地说。
“你姓张?”张启山找了个石凳坐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