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能听到一丝细不可闻的抽泣声。
梁执眼眶有些微红,他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一切都结束了,不会再有比之前更糟的生活了。」
这边的沈权和沈光明站在一起,前者道:「就这么结束了吗?」
沈光明脸色凝重,没有刚才在梁执面前表现的那么轻鬆,他道:「我们要抓的人,恐怕早就逃了。」
沈光明没有说百合花凶手的事情,他不认为百合花的幕后主使会住在这个偏僻的村落。
或许对方只是碰巧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发现手下被抓就逃了。
「现在你们又多了一个任务,能怂恿这群没有法律知识的村民做出这种事的不是一般人。」沈权道。
沈光明苦笑摇头,看着天空道:「为什么在这么蓝的天空下,总是有这么多阳光触及不到的黑暗。」
沈权没有说话,他远远看到沈父和警员谈话,对方的脸色阴沉,也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这样毫无人性的事件,还是因为没有抓到百合花凶手。
沈权想大概是后者居多,看见对方不开心,他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百合花的幕后者是谁,沈权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突然他被跑过来的梁执一把抱住,正当他想推开对方,只听见对方说:「她死了呜呜呜!」
沈权的手一顿,他低声道:「显而易见的事。」
梁执闷闷道:「如果能活下来就好了。」
沈权心里漠然的想,活下来又怎样呢,跟他一样,像个废物一样活着?
梁执眼泪弄湿了沈权的衬衣:「她那么好,活下来一定会遇到很多好人,还会有爱她一生的人出现。」
沈权伸手扯了扯梁执的脸颊道:「别讲了。」
梁执描述的画面就像童话故事般虚幻,他不想听。
灯一被医生送到救护车上,里面正躺着盖上白布的女孩。
坐在里面的其他受害者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面前躺着一具尸体。
灯一在医生和护士去外边忙碌时候,伸手掀开白布,打量浑身是伤的女孩。
他脸上无悲无喜,只是摊开手掌,看着掌心的糖果。
那是梁执给他的。
灯一拆开糖果纸,就在他捏着女孩下巴时,女孩口中掉出来一颗糖果。
灯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突然轻笑一声,转而肩膀一抖一抖的,压抑的笑听着有股诡异的味道。
只是在场的都是听不见的受害者,没人能听到他的笑声。
灯一把糖果塞进嘴里才止住了笑意,他抬眼,透过窗口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沈权和梁执。
两人相拥着,亲昵模样和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好像太阳格外眷顾,只把那一束光照在他们身上。
刺眼极了。
正在想怎么把梁执推开显得不突兀的沈权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转头,像是和救护车里灯一眼神交汇了一瞬。
「沈哥,你说我们要买什么花去看望他们,买玫瑰花吧。」梁执在说探望受害者的事情。
沈权收回目光,蹙眉道:「哪有看望人用玫瑰花,你是去告白吗?选丁香花吧。」
梁执不解道:「为什么是丁香花?有什么寓意吗?」
「寓意不重要。」沈权说,「重要的是丁香花很香。」
他们能闻到——这世间赠予的香气。
第51章 【我和作者比命长】
村里的人在警方审问下很快交代他们将自己的儿女卖给残.疾人组织, 每个月获取利益的经过。
这件事不仅让警方觉得不可置信, 一经过报导,社会也无法理解他们是怎么能残忍的将儿女推向深渊。
很多记者深入了解这个村落和人,发现村落十分贫困落后。
让这个村里人彻底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是因为有一部人的孩子离开村里去城市打工后就再也没回来了。
赵国在接受审问时候还觉得自己没错,他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她是我闺女,我爱怎样就怎样。」
审问的警员笔都快捏碎了, 忍着怒意道:「你知不知道她死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赵国闻言身子一震,但是他脸上没有一丝悲伤的表情, 反而是嘀咕道:「我就踢了几下怎么就不行了......」
「妈的!」警员把笔一摔, 忍不住大步走过去揍赵国。
「妈呀!警察打人了!」赵国大喊求救。
通过单面镜沈琥看到了这一幕,只不过不止是他, 其他警员都选择对此视而不见。
「沈队, 据他们交代, 是一名叫做林哥的男人找上他们。」警员道。
沈琥没有再看审问室里赵国被打得惨状, 转身道:「画出画像,直接通缉。」
警员道:「明白。」
这起事件造成的社会影响很大,上头给了沈琥非常大的压力, 责令他必须儘快抓到强迫残.疾人乞讨的组织。
沈琥至今都没能明白为什么百合花幕后者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这个村。
询问了所有嫌疑人,都说没有外人进入过村里。
沈琥想到了一个最不愿意思考的可能性——百合花的幕后者就是村里的人。
过了几天,梁执和沈权一同去残.疾人重心看望受害者们。
沈权直接在后车厢装满了一堆丁香花,达到中心后便让跟来的员工把每一束包扎好的花送到受害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