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就是个傻子也明白纪夕在跟他生气,他想了想,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纪夕还是好好的,除了没回他信息,其他也没做什么能惹他生气的事情。
他知道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难免有波动,此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宝宝,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么长时间不回你信息,也不应该说不让你演戏的话,我跟你道歉。以后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你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要不哥给你打两下行不行。」
纪夕在心里轻哼一声:骗子,不知道用这招骗了多少小男孩,我信你个鬼!两人第一次的时候,顾子安技术就那么好,当时只顾着享受了,现在看来,这肯定不是顾子安的第一次!
这杀千刀的大色.鬼!
锈掉了的大刨刀!
掉了刀的大锄头!
大铁灯笼!
铁憨憨!
顾子安给他外衣脱掉,刚换上家居服,就听见门铃响。
「纪夕生病了吗?」柳邑快步往沙发旁走,身后跟了个拎着药箱的医生。
「柳哥。」纪夕听见他的声音,小声跟他打了个招呼。
医生半跪在沙发前,给纪夕量了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臟:「没什么大问题,着凉引起的发热,吃点药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医生。」柳邑送医生出去。
顾子安看着体温枪上刺眼的39°,感觉比自己生病还难受,他捏着纪夕的鼻子:「小东西,赶紧起来把药吃了。」
纪夕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留给顾子安一个抗拒的背影。
柳邑折返回来,大喇喇地往对面沙发上一坐,一点没有当电灯泡的认知:「子安,收购手续基本都完成了,什么时候......」
顾子安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看了纪夕一眼,他道:「再等等吧。」
柳邑点点头,又道:「江陆那......」
纪夕猛地起身:「柳哥,我去卧室睡一会儿。」
柳邑:「好的,你......」
顾子安猛地反应过来,难道纪夕刚才去餐厅了?看见自己跟江陆在一起了?
对!纪夕平时基本不关心他做什么,刚才给纪夕打电话的时候,纪夕却反常地问他「刚才在忙什么」。
纪夕这是......吃醋了?
他不知自己是应该开心还是苦笑,跟在纪夕身后一把给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嫌柳邑碍事儿,他用脚砰地给门带上。
柳邑:「......」
顾子安刚给纪夕放在床上,纪夕立马往被子里一钻,蒙起头,死死地攥着被子,顾子安拉了一下被子没拉开,只能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头:「你刚才去花园餐厅了?看见我了?」
纪夕沉不住气,猛地给被子一掀,气鼓鼓地道:「对,我是看见了!你不是说你处理分公司的事儿吗,那你跟我说说你跟江陆亲密地坐一块儿,处理什么分公司的事儿呢?」
顾子安忍住嘴角的笑意:「宝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纪夕又把被子一蒙:「我不想听,你别告诉我。」
王八蛋顾子安,背着我在外面泡小男孩,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事儿了,这次这么容易轻饶你,你下次还不知道多嚣张呢!
出轨只有零次和一百次之分!今天是我碰巧看见了,我没看见的时候,这王八蛋顾子安,不知道天天背着我干什么呢!
顾子安嘆口气,这下不给事情摊开来说,这祖宗是哄不好了。
他拿出刚刚江陆交给他的文件,拉了拉纪夕的被子,解释道:「我一直托江陆的父亲帮我调查我母亲当年身亡的疑点,前两天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正好江陆今天过来,他父亲就让江陆给带过来了,不信你看,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是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不开心的事儿。」
纪夕虽然蒙着被子,也表明了不想听的态度,但是耳朵一直竖着呢,闻言赶紧掀开被子,慢慢坐起来,也没敢看顾子安,不自在地绞着手指头,小声道:「哥,对不起,我不该无理取闹地跟你发脾气。」
他自责自己跟顾子安发脾气,更心疼顾子安,两种情绪在胸腔内交织膨胀,没等顾子安说话,他一把给人紧紧抱住,用手轻抚顾子安的后背:「哥,你别伤心了,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陪着你呢。」
顾子安被他闹腾的苦笑不得,文件里的那些糟心事导致的暴躁情绪倒是散了不少,他反搂住纪夕,坏笑道:「这么冤枉我,还乱发脾气,一句对不起就给我打发了?」
「那你想怎么样。」纪夕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说话嗡嗡的。
顾子安循循善诱道:「那你跟哥说实话,为什么你看见我跟江陆在一起,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纪夕反问他:「那你看见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你不生气吗?」
顾子安老实答:「生气。」
纪夕哼了一声:「那不就行了。」
顾子安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次送上门的机会,他捏着纪夕的后颈,等人从他怀里稍稍推开,他直视纪夕的眼睛继续问:「我生气是因为我喜欢你,那你为什么生气,你是吃醋了吗?」
纪夕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脸更红了,心臟也扑通扑通直跳,他移开视线,咬着唇小声道:「哥,你是喜欢我的身体,我也喜欢你的身体,我不想让你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