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泄气的抽回身, 从腰间摸出摺扇,气呼呼的扇了两下。
想他李才俊堂堂七尺男儿,本应是左.拥.右.抱、风流快活的命, 不想阴差阳错嫁给易云閒, 还生米煮成了熟饭,他现在就是想抽身, 以易云閒的性格, 也不会放过他的。
最悲催的是, 他不但要认下『夫人』的头衔,还吃不到肉, 不管是家花还是野花, 他都没胆子碰, 只能趁现在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他暗自纳闷, 知道痛,却不认识人,叫他喊一声夫君, 可他又不傻了,所以,到底是真傻了还是装的呀?
琢磨了片刻,到底是不甘心这难得的机会,再次挂上贱兮兮的笑脸,转身凑上前:「娘——」子
——砰!
李才俊刚一凑上去,突如其来的拳头砸在他的眼窝,砸的他眼冒金星。
他来不及错愕,就听到易云閒阴恻恻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老子看你是皮痒想找抽!」
易云閒只是一时受到了打击,无法接受多年来坚持的真.相只是某些人的阴谋,所以暂时选择了逃避。
可他没想到李才俊竟然敢这么作死,他要是不抽李才俊一顿,岂不是对不起李才俊那番温柔小意?
啊——
凄烈的惨烈的叫声刺破天际。
宁致当时出府办事去了,回来听心腹描述当时的惨状,随口问了句有没有请大夫。
「这……没有。」
宁致摇摇头,让下人去请大夫过府,随后领着大夫主动来到閒云院。
閒云院的管事带着他来到外厅,才踏进门槛,便听到李才俊的哼唧声从内屋传入外厅,他脚下一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站在前厅,等着管事进去通报。
不消片刻,管事有请大夫进内屋,却没提让宁致进去。
宁致做的是本份内的事,至于里面那两口子,只要不把主意打到抑易君头上,随便他们怎么闹。
里屋动静不小,时有哀嚎声传来。
「嗷嗷嗷,痛痛痛!」
「住嘴!」
「你还是不是人?老子不就是让你叫一声夫君么?你他娘的还真下的去手,你信不信我找大帅告状——嗷!」
不知易云閒做了什么,里面传来一阵李才俊的嚎叫声。
良久,嚎叫声渐止,李才俊拔高音调,「你这个禽兽,老子都被你揍成这样了你还敢下黑手,操!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嗷!」
宁致等到大夫出来,在管事不善的目光下,俩人走出閒云院,路过僻静的小道,宁致担忧的问:「大夫,我们大少夫人没事吧?」
大夫背着药箱,捻着花白的山羊鬍,摇头嘆息道:「惨啊!」
「那要紧吗?」
大夫还是摇头,「不要紧,只是皮外伤,就是脸……是真的惨啊。」
宁致问他惨到了什么地步,大夫只说了四个字,惨不忍睹。
傍晚,易君易君带着数十个士兵回府直奔閒云院,不到一刻钟,拎着易云閒又出了府。
宁致听说此事后,猜测易君已经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只要易君有了警惕心,任务便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要提防着点易衍就行。
想到这儿,他吹灭灯盏,摸黑洗漱完毕,掀开被子正准备睡觉,一道细微的声响打破了房内安宁静谧的气氛。
「……」
他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放平呼吸,只听『啪哒』一声,插栓掉落后,似有人推开了窗台,被阻隔在窗外的月光霎时洒入室内。
上了年岁的木窗仿佛不堪重负一般发出悽惨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无限扩大。来人似是放缓了脚步,可鞋底撞击地面时,仍旧是发出了细小的沉闷声。
宁致闭着眼,敏锐的嗅到一缕冷香混合着血腥气,这股熟悉的味道随着脚步的靠近越发的浓郁。
他敏锐的察觉到来人在注视着自己,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耳边又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声音……
仿佛应证了他的猜测,盖在身上的薄被突地被掀开,身侧的床铺一沉,一隻手轻轻地伸到他脑袋下,把他整个人都搂入怀中。
「安青,晚安。」沙哑低沉的嗓音在这静逸的空间内有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深刻动人。
「……」
。
自宁致那晚装睡没点破后,易君有好些时日没回府了。
跟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易家两兄弟。
唯一算得上主人的『大少夫人』李才俊躲在房间养伤。
作为准二少夫人,秦小姐留下来的目的是想跟易衍培养感情,可她整天见不到易衍人,让她去跟妯娌联络感情,可她的妯娌是个男人。
她无趣的找宁致,想让宁致想办法找点乐子。
宁致建议她可以出去逛逛,认识新朋友。
可她前些时日为了炫耀未婚夫,显示易家二少夫人的身份,把那些千金小姐们都得罪光了。
那些千金小姐不待见她,她也看不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宁致想了想,便带着她去找养伤的李才俊。
时下已迈入六月,几场绵长细雨带来的了夏的酷热。
李才俊穿着白色中山装,同色系的围巾裹住鼻唇,鼻樑上架着一副黑色镜片的眼镜,头戴毡帽,手执纸扇,呼啦啦的扇着风。
他听明了宁致来意,收起扇子指着自己这身武装,恹恹道:「许叔,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看看我这样子,别说带秦小姐出门了,就连我自己,我都有好些天没敢照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