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梁淮紧紧拽着叶景焰,手劲大的捏的叶景焰都疼。
「我在,要不跟纪导说一声,明天再拍吧。」叶景焰征求梁淮的意见,梁淮看起来太糟糕了,再拍下去叶景焰怕出事。
「不用,拍完。」梁淮说道。
梁淮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情,他沉溺在容信的心境里有些无法自拔了,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梁淮能拿到视帝就说明他不会是个草包,他向来是个专业的演员,入戏快,出戏也快,今天却有点出不来了。
可能是因为是叶景焰亲身上阵扮演温復的原因,梁淮看见叶景焰在拍摄过程中了无生气的闭着眼就不禁心慌,他无法克制自己想让叶景焰醒来,但是按着剧本,叶景焰又没法睁眼,只能在他怀里装尸体,梁淮就更加无法自控了。
让叶景焰来演温復真不是个好主意。
梁淮闭着眼睛想道。
两人烤了好一会小太阳,片场才重新布置完毕,叶景焰睡着,听梁淮演。
演太医的演员进场,梁淮一下暴怒的要砍了所有太医的脑袋,一下又小声的在他耳边喊他醒醒。
一场戏不长,主要是讲容信心境的变化。
在温復离开前,容信还算是一个温和的人,拔除权臣的手段颇为谨慎,凡事以退为进,一点一点慢慢布网;而温復离开后,暴怒的容信将帐全都算在了这些人头上,凡能下手的绝不犹豫,大刀阔斧的改革,所有奸恶之臣宁可错杀也绝不错漏。
叶景焰闭着眼迎来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杀青,他床头站着的梁淮被工作人员递了一捧鲜花,有梁淮亲手塞进了叶景焰的怀里。
「好!温復杀青!」纪子晋在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喊道。
同组的工作人员纷纷向叶景焰祝贺了起来,叶景焰应承着,转脸去看梁淮。
梁淮只是面无表情的鼓掌。
叶景焰是杀青了,可是整部电影没有,第二天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得赶下一部戏,杀青宴自然是没有的,叶景焰和大家正式道了别,和梁淮一起回了酒店。
两人一进酒店的房门梁淮就抱住了叶景焰。
叶景焰反手也抱住了梁淮,摸着他的背说道:「梁淮,我是叶景焰。」
「我知道。」梁淮不放手。
「你这样,我还以为死掉的是我呢。」叶景焰笑道。
「别胡说八道,你才不会死。」梁淮急道。
叶景焰揉着梁淮后颈安抚他,梁淮后脑勺上短短的发茬有些毛手。
「你别走好不好,再陪我两天。」梁淮说道。
「好。」叶景焰应下了。
因为今天那场戏的关係,梁淮心情不太好,叶景焰就是回去也是蹲在家里写写歌,左右也是没有别的重要的事,更何况两人没有跟剧组人员住在一起,谁都不会知道叶景焰人还没走,叶景焰也不太放心状态不太好的梁淮一个人留在这里。
两个人晚上照旧相拥而眠,睡到半夜,叶景焰突然被惊醒了。
「阿焰!」是梁淮的声音。
叶景焰撑着眼皮睁开眼,梁淮正满头大汗眉头紧锁的做着噩梦,梁淮在梦中似乎是很焦急,口中一直喊着他的名字。
叶景焰拉住梁淮的手,在他耳边轻声喊道:「梁淮?」
梁淮闭着眼睛不安的摇着头,不肯醒来。
「淮哥。」叶景焰喊道,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叫过梁淮了,似乎从他们重逢起,他便没有这么喊过他。
事实上,即便是几年之前,叶景焰也常常对梁淮直呼大名,只有有求于他或者撒娇的时候才淮哥长淮哥短,久而久之,梁淮一听叶景焰这么喊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淮哥,醒醒。」叶景焰说道。
梁淮这会似乎是听见了,他渐渐安静了下来,眼皮动了动,掀开了。
梁淮一睁眼,就看见叶景焰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他一把抱住叶景焰:「阿焰,你还在!」
「我一直在呢。」叶景焰在梁淮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
「吓死我了......」梁淮埋在叶景焰的肩头低声道。
「没事,都是梦。」叶景焰安抚道。
「你别走......」梁淮一颗心还没有安定下来,急切的说道。
「我不走,我一直在这呢。」叶景焰说道。
「以后也不许走,你别离开我,阿焰......」梁淮用力的抱着叶景焰。
「你梦见什么了?」叶景焰在梁淮肩头问道。
「我梦见......你一直走,一直走,我怎么叫你你都不回头看看我,你还穿着温復那件衣服......」
「梁淮,我是叶景焰,不是温復,我不会走。」叶景焰说道,「而且我已经杀青了,那件戏服也不会再穿了。」
「我知道......我只是......」梁淮的心好像有万千隻蚂蚁在啃食,「我只是......」
「你等我一下。」叶景焰从梁淮的怀里退出来。
「你去哪?」梁淮拉住了想要下床的叶景焰。
「我去客厅拿个东西,马上就回来。」叶景焰给了梁淮一个安抚的吻。
叶景焰赤着脚去,有一路小跑的回来。
叶景焰回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把吉他,是那把经历了抛弃又被寻回的命途多舛的吉他。
这是小林来的时候叶景焰特意让他带过来的。
叶景焰重新坐回软绵绵的床上,梁淮给他披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