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傅唯一使劲儿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说起来,有件事儿我确实要跟你们说一下。」叶勉喝了口酒,看了看岑缺,又看了看傅唯一,「这事儿跟陶总没什么关係。」
陶瑾:「……需要我迴避?」
「倒是也不用。」叶勉憋着笑说,「是这样的,傅唯一啊,我觉得你还是回去跟你爸妈好好聊一聊。」
「聊什么?」傅唯一靠着陶瑾看他。
叶勉故作为难,看了看岑缺:「前阵子我跟岑缺去看电影,刚好遇见了你爸妈。」
岑缺轻轻地把手放在了叶勉腿上。
叶勉安慰似的拍拍他的手背,继续说:「你爸妈应该是认错人了,把他当成你哥了,尤其是你妈,哭得不行,我看着心里都难受。」
傅唯一看了一眼岑缺,坐直身子,轻咳一声:「哦。」
「后来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想见见岑缺,」叶勉笑着说,「我都解释了,人家岑缺自己有家的,真不是你们家人,但她说什么都想见见。」
岑缺低下了头,抿着嘴唇,看着叶勉握着自己的手。
「这事儿我一直没跟岑缺说,怕他觉得困扰,阿姨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我要是他,可能早就疯了。」叶勉说,「但不是就不是,咱也不能指鹿为马对不对?」
傅唯一哼哼了一声。
「你还是跟他们说清楚,断了他们的念想,我们岑缺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呢。」
叶勉说完,转过去笑着问岑缺:「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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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技重施,昨天其实更新了,但因为只有15个评论,太丢人,就给转仅自己可见了。
小秦略虚荣,太丢人的事情不能留存证据。
第93章
叶勉的意思,傅唯一懂了,但岑缺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意外,没想到叶勉会瞒着他这件事儿。
不过,就算叶勉告诉了他,他肯定第一时间拒绝,以他现在的境况,根本没办法面对父母。
想到父母,他低着头,强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二十年。
他太想他们了。
哪怕已经面目模糊,可是只需要一眼,他就能确定,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时光催人老,他们都变了,岑缺也变了,但一家人,血缘永远牵繫着他们,甚至不用多说,都能知道对方就是自己苦苦等着的人。
岑缺不想去拥抱他们吗?
他想得发疯。
可他也怕得发疯。
「我……」叶勉刚要说什么,身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叶勉拉住岑缺的手。
岑缺吞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嗓子发紧,他努力忍着,低着头说:「我去厕所。」
他推开叶勉的手,快速朝着后面走去。
叶勉跟傅唯一对视了一眼,起身追了上去。
岑缺走得很快,闷头朝着前面走,也不管那个方向是不是通往洗手间的。
叶勉跑着追上去,直接从后面把人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这是?」
岑缺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叶勉,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怕被傅唯一看见,拉着叶勉就转到了旁边的楼梯上。
楼梯很窄,是那种设计成只能让一个人通过的木质旋转楼梯。
两人一上一下地站着,岑缺站在上面,叶勉在他低下一级。
「哭了?」叶勉抬手,蹭了蹭岑缺的眼角。
岑缺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看着叶勉突然就有些绷不住了。
楼梯附近有人走动,岑缺觉得尴尬,叶勉回头看了看那些人,拉着岑缺说:「跟我来。」
两人从后面的门出去,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后门外面只有他们俩。
一出来叶勉就抱住了岑缺,轻吻着他的头髮,柔声说:「怎么了?有什么话,能跟我说说吗?」
岑缺不想在叶勉面前哭,可是他发现自己唯独在叶勉面前是最容易暴露脆弱一面的。
他紧紧地抱着对方,咬着叶勉的衣服,紧闭着眼睛,可还是有眼泪溢出来。
叶勉心疼得不行,轻抚着他的头髮,又轻轻地拍他的背。
「哭吧。」叶勉吻了一下他的耳朵说,「在我面前,你不用忍着。」
从八岁开始,岑缺就不再是娇生惯养的傅修杰。
他什么糟糕的事情都经历过,什么可怕的炼狱都走过。
他总觉得自己已经是钢身铁骨,却忘了,钢身铁骨里面也装着一颗滚烫的、柔软的心。
叶勉的怀抱温暖踏实,他闭着眼,从呜咽到痛哭,秋天的夜晚,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立,一个眉头紧锁,一个泪如雨下。
叶勉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陪着,听着那压抑的哭声,钻心的疼。
岑缺哭了好久,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委屈一口气哭完,在这期间,叶勉的拥抱和偶尔疼惜的亲吻始终陪着他。
「叶勉。」岑缺慢慢缓过了神,他在叶勉脖颈间蹭了蹭,用手摸了摸对方被他哭湿的肩膀。
「嗯?」叶勉回应他的时候,忍不住又吻他滚烫的耳朵。
岑缺说:「我好想见他们。」
叶勉没有说话。
几秒钟后,岑缺长长地舒了口气,有些失落地说:「但我不敢。」
「就像你之前不敢和我在一起一样?」叶勉故作轻鬆地笑着说,「凡事都要迈出第一步,你需要战胜的不是别的,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