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他们谦让。」叶勉边走边说,「有情饮水饱,他俩不饿。」
岑缺笑了,没说话。
叶勉问他:「以前吃过自助吗?」
岑缺摇了摇头。
「这儿还不错,」叶勉拿了个小盘子递给他,「自助餐就是按人头收费,每个人多少钱,然后随便吃。」
「随便吃?」
「随便吃,」叶勉看着他笑,「菜式很多,想吃什么吃什么,千万别客气,咱们这一顿,一个人五百呢,不多吃点儿就亏了。」
他一说「五百」,吓得岑缺差点儿摔了手里的盘子。
叶勉自觉失言,赶紧解释:「定价五百,但咱们四个没花钱。」
岑缺显然不信。
「咱们刷脸,陶瑾在这儿,咱们吃什么玩什么都不用花钱。」
「可是,这样不好吧?」岑缺说,「欠下人情也是要还的。」
「那也是陶瑾还,咱们就吃喝玩乐,好好度假。」叶勉笑他,「你别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操心操心我行吗?」
「你怎么了?」
「我饿了。」叶勉说,「赶快,咱们多拿点儿好吃的,回去把肚子填饱再说别的,行不行?」
第82章
岑缺跟着叶勉拿了很多吃的回去,有些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
叶勉说这个好吃,他就拿着,说那个好吃,他也拿着。
手中的盘子里堆起了小山,回去的时候傅唯一笑着说:「对对对,就得这么吃,要不就亏死了!」
他拉着陶瑾去拿菜,最后还抱回了一瓶酒。
之前一起喝酒,大家对岑缺的酒量都有了了解,岑缺自己更是,说什么都不肯喝。
叶勉护着他,不让傅唯一逼他,一杯一杯全都灌进了叶勉的肚子里。
就这样,傅唯一硬生生在大中午就把叶勉给灌醉了。
叶勉不是酒量差的人,但架不住一直喝,喝得还多。
饭菜没吃多少,光喝酒了。
「不行了,」叶勉往旁边一靠,脑袋搭在了岑缺的肩膀上,他摆着手说,「不喝了,头晕。」
傅唯一自己没喝多少,他身边坐着的这人酒量深不可测,把叶勉喝成这样,愣是脸色都没变。
傅唯一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热闹,看着岑缺皱着眉担忧地望着叶勉,他问:「心疼了?」
岑缺有些埋怨地看了看他,说:「干嘛这样灌他?」
「谁让他烦人!」傅唯一说,「我看他喝得挺开心的。」
岑缺看着他嘆了口气,然后轻声问叶勉:「要不要回去休息?」
叶勉点点头,靠着岑缺不动,闭上了眼睛。
「我送他回去。」岑缺扶着叶勉站起来,对傅唯一说,「我留在房间照顾他,等他醒酒了咱们再联繫吧。」
傅唯一笑吟吟地跟他挥手,小声说:「小心被酒鬼占便宜!」
岑缺无奈地看看他,半搂半抱地带着叶勉走了。
叶勉是真的有些醉了,头晕,脚上像是踩着棉花。
他整个人都挂在岑缺身上,一说话,嘴里吐出的全是酒味儿。
「我重吗?」叶勉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了,他努力不想把整个人都压在对方身上,怕岑缺太累。
岑缺笑着扶着他,说:「不重。」
以前在工地干活,什么重物没抬过?
那时候,岑缺动不动就要扛水泥,一袋又一袋,一扛就是一天。
叶勉可比水泥好多了,至少是有温度的。
叶勉迷迷糊糊地靠着岑缺,突然想起上一次,岑缺喝醉,他背着人回家。
「在笑什么?」岑缺问他。
叶勉笑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扑在岑缺耳朵上,蒸红了他的耳朵和脸。
「难受。」
「难受为什么还笑?」
「因为你照顾我。」借着酒劲儿,什么都敢说。
大脑已经发出信号,告诉叶勉说话不要太过火,可是,当这些话从嘴里说出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不管了。
反正是酒后之言。
岑缺没有回应他,费劲地带着醉鬼回到了房间。
一张大床,岑缺把叶勉放上去,然后给他脱掉了鞋子。
「晃眼睛。」叶勉撒娇耍赖,躺在床上指了指窗帘。
岑缺任劳任怨地去拉好了窗帘,屋子里一下就变得漆黑,像是提前进入了夜晚。
他过去开了一盏小檯灯,然后问叶勉:「要喝水吗?」
叶勉盯着他看,看他瘦削的脸。
没有得到回应的岑缺准备去给他倒杯水,却没想到,刚转身就被拉住了。
叶勉死死地攥着他的手腕,然后一点一点顺着袖口往上摸。
岑缺被吓着了,他愣在那里,看着叶勉的动作。
叶勉的手伸进了岑缺的袖子里,越来越往上。
醉酒的人手心温度很高,被抚摸过的地方,像是灼烧了起来。
岑缺脑子里突然开始疯狂迴荡傅唯一跟陶瑾做那种事时的声音,他也是个成年人,他也有欲望。
岑缺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抖动。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叶勉突然好像是哭了。
岑缺吓了一跳,赶紧弯腰看他的眼睛。
眼泪顺着叶勉的眼睛往下淌,岑缺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