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结果陆时亦毫不意外,毕竟他没好好开,他只是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
一下午的分析结束后,出门时,华国三位学员表情都不大美妙。
打来训练营开始,张伟伟和陆时亦走的越来越近。梁旭因为每年都来训练营,认识朋友较多,所以和他们俩没怎么交流过。
现在不同,他们不止是一个人被针对,而是一整个国家都在被针对。张伟伟叫住梁旭,「小旭,一起出去吃个饭?」
梁旭「嗯」了一声,「走吧。」
张伟伟便做主选了一家稍远的餐厅,省得再碰上其他学员,他们现在没心思应酬。
当然也没心思说话。
大家都是成年男人,不像年少时傻乎乎的愿意聚在一起议论,只要了几打啤酒,一杯接一杯的碰杯。
看这样,估计今晚又是不醉不归的一夜。陆时亦提前跟薄谦打了个招呼:【你和梁哥吃饭吧,如果困了就先睡,别等我。】
Q:【有应酬?】
Lu:【嗯,梁旭和伟伟哥】
薄谦从来不管陆时亦的正常交往,应了声后让陆时亦发定位,然后嘱咐他快吃完之前打电话,他过来接他。
自己一个大男人,就算喝多了也能直着走回去,哪用得着人接?陆时亦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结果喝到快十一点,结完帐和张伟伟梁旭晃晃悠悠走出去的时候,他看到外面停了一辆车。
车头靠坐着的人相当熟悉,昨晚俩人还睡一张床来着。
陆时亦猛地顿住脚步,张伟伟大舌头道:「小鹿,想吐?」
他没来得及回答,只见薄谦听到声音后站直身体,收起手机往他这边走。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时亦低声问。
「没多久,」薄谦看看搭着他肩膀的张伟伟,「我扶他就可以。」
张伟伟哪是在扶陆时亦,而是喝的头晕,让陆时亦扶他呢。他被迫往旁边迈了一步,问陆时亦,「你朋友?」
「嗯,」陆时亦不愿意多说,转向薄谦,「车是你租的?」
「让阿梁租的,都上车吧。」
本来他们仨都有些醉,刚才准备好打车回去,这回有车送更方便。张伟伟和梁旭坐在后面,陆时亦自动自觉上了副驾。
回去的路程中,有外人在,薄谦不好说别的,边开车边冲陆时亦低声道:「下午谁惹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陆时亦诧异。
「应该不止是惹到你了,而是惹到了咱们国家所有车手。」
「是,」陆时亦感嘆着自己男朋友强大的洞察力,「就是碰到狗......算了不说了,没劲。」
薄谦知道小男生的性格,小男生不想说,他也没必要非得问个清楚,容易越问越让对方闹心。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原因,沉默一会儿,放轻声音
说:「如果你觉得不开心的话,训练营咱们就不参加了。」
......不参加?
闻言,后面的张伟伟笑了一声,暗道这位肯定是圈外人,不懂摩华国摩托车现在有多难。
相比于能走上国际赛舞台的伊藤泽之流,亚洲赛已经是华国车手的天花板。能参加一次训练营、跑一次ARRC,就算没拿到好成绩,退役之时也没有遗憾。。
而这位特别有气质的先生,说不参加就不参加,说半路退出就半路退出,哪有那么简单?
还有,这位先生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怪怪的,特别像是......哄。
对,就是哄,怎么好像是在哄小鹿?他是小鹿的哥哥吗?
张伟伟一边纳闷一边打酒嗝,陆时亦顿了顿没再说话,也没回应薄谦。
等到了酒店停好车,往房间走的时候,陆时亦忽然开口,「伟伟哥,旭哥,你们还继续上课吗?」
那两人愣了下,异口同声,「上吧。」
「好的,」陆时亦点头表示知晓,「那祝你们接下来的课程愉快。」
「你什么意思,小鹿,你不是真不上了吧?」
应该不能,张伟伟随即想,这小子看起来年纪小,但接触几天之后,会发现他处事还是挺成熟的。
有年轻人的锐气,遇事却不像年轻人那样衝动,是个能成大事的好苗子。
然而,紧接着,他听陆时亦斩钉截铁道:「没错,我不上了。」
「我听不得别人拐弯抹角骂我,没当场教训他,是因为我现在不仅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国家的整体素质,不能干那么粗鲁的事。」
「可老子现在不想跟他客气了,离ARRC第一站不正好还有两周么,」陆时亦眉眼凛冽,声音里挟裹着隐藏不住的傲气,「到时候我就要让他看看,咱华国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差!」
「走了,保重。」
小男生这种扬着下巴说话的样子,薄谦见过好几次,每次都会让他忍不住悸动。
他打电话叫阿梁下来,把那两位被惊得不轻的人送回去,自己拉着陆时亦往回走。
陆时亦做完决定嗨了,心情好到不行,于是耍赖挂在薄谦身上,非说自己醉到不会走路。
薄谦无奈,一路连拖带拽把人弄回房间,又侍候着脱了衣服换上睡衣。
临睡前,他忍不住提醒上下眼皮不停打架的陆大少,「明天周几,记得吗?」
「周一,记得。」陆大少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