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地域的差距,离开木克托后,他们会如同两条平行线般,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所以他才着急——他不想轻易放弃。
陆时亦反手搓着腰,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行动起来。
他慢慢翻过身,起床跑到衣柜前,把自己装衣服的包打开,挑了半晌,挑出一件领口最大的衣裳。
然后给薄律师发微信:「你的房间号是多少?」
五分钟后,薄谦房门被敲响。他拉开门,刚才要走他房间号的小男生正站在门外,穿了件纯白色的T恤衫,领口是那种磨旧的款式,松松垮垮挂在肩膀上,优美的脖颈线条和锁骨一览无余。
薄谦只瞥一眼便挪开目光,以眼神询问小男生的来意。
「我......」陆时亦双手插在口袋里,「我房间的花洒坏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可以,进来吧。」
说完,薄谦侧身把他让进来。陆时亦边往里走边打量着房间的布置。是比较正统的商务套房,外间办公桌沙发一应俱全,内间是卧室。
床够大,窗户开在酒店内侧,不衝着街道,在里面做点什么应该没人能发现。
陆时亦鬆了一口气,眼睛又往床头柜那边瞄去,还没等看真切,薄谦跟在他身后过来,「浴室在左边。」
「哦,」陆时亦赶紧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这屋真大......你洗了吗?」
「没,你洗完我再洗。你如果喜欢套房,我让、你可以找你的助理去升房型。」
薄谦习惯性想说「我让阿梁给你升房型」,好在话出口之前改过来了。陆时亦心里琢磨着别的事,也没听出来。
其实在来之前,阿梁给陆时亦定的是套房,陆时亦认为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房间没用,而且简大勇他们都是普通商务间,他就也换成普通间了。闻言赶紧拒绝道:「不用,那个房间住着挺好的。」
「挺好?」薄谦揶揄地看了他一眼,「花洒不都坏了么。」
「......」陆时亦滚去洗澡了。
当然他来这儿的目的不是洗澡。迅速冲完一遍之后,他特意没擦干上身的水,这样一来衣服全贴在身上。头髮湿淋淋的,看起来有点电影里那种意思。
他走出去,咳了一声。
薄谦正在笔记本电脑前看文件,应声抬头,眉尖微微一蹙,「洗手盆下面的柜子里有吹风机,去把头髮吹干。」
陆时亦:「......」
陆时亦抿着唇摇头拒绝,精心准备好的,怎么能破坏。
「不吹?」薄谦皱眉道,「那我动手给你吹?」
陆时亦看看薄谦面前的电脑,不想耽误人家工作,认命地回去把头髮吹干。
这么一折腾衣服也干了,之前做的努力算是全泡了汤。陆时亦倍感出师不利,坐在沙发上思考应对之策。
随即他视线落在对面酒柜上。
自制力再强的人,在酒精的催化下也不一定能挺得住。陆时亦眨眨眼睛,道:「薄律师,你还要忙多久?」
「十分钟,就差一份文件了。」
「好,」陆时亦瞬间扯出藉口,「昨晚你跟了我一晚上,我还没表达谢意,一会请你喝酒吧。」
语毕他起身去酒柜里挑酒,薄谦脑袋里一串问号。
???拿我房间的酒请我???最后不还是我结帐???
其实小男生要房间号时,薄谦便猜出他目的不纯,只是有一份文件着急处理,一直由着他乱来没阻止他。现在看小男生这副扎根在他房间里的架势,心下瞭然,又气又觉得好笑。
气是因为他训练这么辛苦,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没用的;笑是因为不知道这小傢伙究竟为什么,忽然猴急起来。
薄谦依然没管他,继续处理文件。十分钟后薄谦合上电脑,小男生拿着两隻杯子坐在他对面,已经准备好「表达谢意」了。
这种情况下推是推不掉的,薄谦看了眼时间,问:「怎么喝?」
陆时亦:「啊?」
「总要说点什么吧。」
陆时亦明白过来,给两人倒上酒,拿起酒杯往薄谦杯子上撞了撞:「谢谢你昨晚陪着我,先敬你一杯。」
薄谦:「......」
还挺社会。
「一杯不够表达谢意,再来一杯......」
就这样,陆时亦借着感谢的名义一杯接一杯的喝,薄谦也一杯接一杯的陪。顾虑着后天小男生有比赛,喝完半瓶,薄谦按住他试图再次举杯的手,「可以了。」
陆时亦握着杯脚:「你感受到我的谢意了吗?」
薄谦愣了下,听着这典型的醉鬼之言,失笑道:「感受到了。」
边说他边打量小男生的神色。小男生酒精不上脸,肤色极其正常,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若不是眼尾红了一小块以及开口说醉话之外,真看不出来喝了酒。
薄谦心想,幸好及时止住了,小男生喝多之后什么样他可体验过,要是非得在酒店里展示「一步四层楼梯」,怕是要被人投诉扰民。
在他思考的时候,借着酒劲,陆时亦胆子大了几分。偷偷拉着T恤下摆,把领口拉下去一点,暗示意味非常浓的说道:「薄律师,你不去洗澡吗?」
现在确实该洗个澡,要么一会儿照顾人可能没时间洗。薄谦顺他的意,点点头去了浴室。
他前脚刚走,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陆时亦立刻起身衝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