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靠在秦隐身上,半眯着眸,一副将醒未醒的模样:「你帮我脱。」
秦隐只好动手去解他的裤扣:「这么累?」
好在秦隐脱他衣服的技能早就无师自通且已经点满了技能点。
他嘆了口气,手摸到了江时的腰间:「离全球联赛还有两个多月,训练为什么会这么紧?」
最近这几天,江时都是从早上七八点就钻进了训练房,待到晚上十一点才出来,有时候更晚。
江时连胳膊都不想抬了,赖在秦隐身上哼哼唧唧,十分不开心:「得冲排名。」
亚服大神排行榜上,墨爷第四,苏寒第七,叶软十五,再看YHUM呢,他这个号连前一百都还没衝进去。
连梦里都在皱眉,秦隐分不清现在是心疼多一点还是骄傲多一点。
他只能一点点地吻过去,直到把他的眉头抚平。
他的小朋友正在一点点地努力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总有一天会被所有人看到。
江时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地想,当时还不如直接拿着Max-7的号签约呢,一了百了。
但是,他真的好温柔啊。
……
这是黎穆今天第三次在训练房里见到秦隐,彼时他已经去楼下青训生训练房转了五圈了。
他没进去,没好气地敲了敲门口的牌子:「閒杂人等勿进几个大字在这贴的没看见?还是你对自己算个什么玩意儿心里还没有点逼数?」
「没有,」秦隐有点欠地勾了唇角,「我要是真有点数,你还能这么大声音跟我说话?」
也不看看谁是老闆。
「所以你还有理了?你这儿一会儿给人递个饮料,一会儿又塞块饼干,」
黎穆一个头两个大,冷冷讽刺道:「仗着人家愿意纵着你哄着你,你还真当自己是妲己了是吧?」
霸着君王不早朝,可不是个祸国殃民的小妖精。
江时动了一下,似乎想摘耳麦,秦隐扶着耳麦不让他听,只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句:「练你的。」
小朋友一进入游戏就不管不顾,他也只有在他一局结束的时候才能监督他喝点水吃点东西。
秦隐自认是个好脾气的文化人儿,打算好好跟他讲讲道理:「教练……」
然而出师不利,刚说了两个字就被人怼了回来。
「别叫我教练,我他妈想当你教练你认吗?」
觑见秦隐的表情,黎穆瞬间更加不耐烦了:「叫爸爸也不好使,赶紧滚蛋。」
秦隐:「……」
秦隐跟他无话可说,转头看向邢郁,用嘴型问:「吃□□了?」
邢郁捂着胸口,趁人走远才敢小声道:「可能吧。」
「昨天跟国内几个战队约了场青训生训练赛,成绩不太乐观,三个月青训训练恐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三个月又三个月,他们从不可惜多花的时间精力,也愿意多砸钱,就怕忙活一场,别说水花,连片涟漪都没激起来。
秦隐沉默半晌,往后靠了靠椅背。
「还是心态不行,」他啧啧两声,「这种事是靠逼一把就能逼出来的吗?也不想想,努力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干什么。」
邢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瞪大眼睛,像是彻底被他的无耻折服了。
「你这话最好别当着楼下那堆人说,还有黎穆,我怕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我不知道拉谁。」
秦隐笑笑没说话,回头去给小朋友揉手腕。
他的身后,邢郁半天没走。
江时又开了一局,秦隐睨他一眼:「还有事?」
邢郁想了想:「你也不能怪他火气大,以前让你回来你又不肯,他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平时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最近你还一个劲儿地天天在他眼前晃荡,可不烦你吗?」
他就怕两人是真动了气,不免正色道:「没真的生气吧?」
秦隐知道他为这事担上心还愣了一下。
江时把秦隐对黎穆的心态拿捏得很准,秦隐在最桀骜不驯且叛逆的年纪,都没跟教练槓过。
就算现在不一样了,两个人早就能开的起玩笑了,但秦隐对教练的敬畏从来没变过。
秦隐晃了晃椅子,玩笑道:「生气?哪敢啊,万一以后气不顺了,转而欺负我家小朋友怎么办?」
邢郁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起来。
他抓狂:「你就不能做个人?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广大吃瓜群众的情绪和心理健康发展?」
这一屋子一天天的训练都够累的了,还有送到眼前的狗粮精准打击,谁能受得住?
秦隐转身踢了一脚苏寒的椅子,表示不服:「我关心一下自家小朋友,影响到你们了?」
苏寒咆哮:「这能叫影响吗?这都快赶上狗粮飞弹袭击了好嘛!」
秦隐头一次知道苏寒的说话声音还能这么大,愣了好半晌,乐了。
「珍惜吧,这种现场观摩学习的机会可不多,」秦隐朝他挑了下眉,一字一顿道,「老-男-孩-儿?」
下一秒,苏寒彻底疯了:「经理,他人身攻击我!!!」
邢郁:「……」怪我这张贱嘴。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指望秦隐能做个人。
秦隐满意了,他起身出门下楼,去了二楼的直播室,真正的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
时隔大半年,秦隐谁也没通知,直接把直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