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你还没跟我说那黑色的雨是什么情况呢。」我坐在僵老尸的棺材盖上, 一边啃着西红柿,一边问道, 「说好了告诉我真相的,你可不能耍赖。」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西红柿的汁都快流到我棺材上了。」僵老尸有些心疼地说道,「好歹也是个古董, 你就不能爱惜一点吗?」
╮(╯▽╰)╭修古董这傢伙可是专业的!我记得他们的祖训可是即使面对一堆渣滓, 依然能将其恢復原貌。难道过了几百年手艺竟生疏到连棺材上的污渍都处理不了了?
不过, 虽然心里这么想,我依然乖乖闭上了嘴巴, 专心吃起西红柿,小心翼翼地不让汁液滴到棺材上。
吃完西红柿,我舔了舔手指,问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说黑雨的情况了吧?」
「你怎么那么确信我知道的就是真相。」僵老尸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 「万一我唬你呢?」
「那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笑嘻嘻地说道,「总之我就赖上了,你说什么我都信。」
这话还真不是玩笑, 毕竟在我最彷徨无助的时候一直都是僵老尸陪在我身边,如果连他都信不过, 我又能信谁呢?更何况, 骗我他又得不到什么好处。
「那我要是说那个雨是被煞气染黑的你信吗?」僵老尸又问。
「信。」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过……煞气是什么?」
「连煞气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信我?傻白甜……从小到大受过不少骗吧。」僵老尸虽然嘴上在吐槽,但眼里却浮现出一丝笑意。
(* ̄▽ ̄*)僵老尸果然还是很开心我对他的信任!
说我是傻白甜,其实他才是吧,随随便便两句好话就被哄得乐呵呵的,高高兴兴地开始给我讲起关于煞气的事情。
「毕竟我不是修道之人,只不过见的道士多了,对此有所了解。」僵老尸道,「煞气这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活人沾了会染病,死人沾了会诈尸。」
我想像了一下一群穿着黄袍子的道人在僵老尸的墓穴前面跳大神,而僵老尸坐在门那头津津有味欣赏着表演的画面,莫名有些想笑。
其实按照僵老尸所说,他怕的东西不多,只有桃木一样。但那些前来降服他的道人们就跟说好了一样,装备特别齐全,甚至有一些他都叫不上名字,却没有一个带桃木剑的,所以虽然被降服过许多次,他至今依然是活蹦乱跳的。
「哈哈哈哈哈哈,对了,你是怎么配合他们表演的,给我说说,让我开心一下。」我笑道。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丧尸□□少,我估计现在都笑出眼泪来了。
「我觉得你现在就挺开心的。」僵老尸看着我,道,「再笑不怕笑破肚子?」
「笑破肚子你再帮我缝上啊,反正你手那么巧。」我道,「身上有缝线正好可以走科学怪人风,肯定很酷!」
「酷?」僵老尸一愣,看起来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形容词。
「就是很帅气的意思。」我解释道。
「身上有缝线很帅气吗?」僵老尸摇了摇头,「不懂你们的审美。」
︿( ̄︶ ̄)︿这就是代沟啊,老年人不懂年轻人的时尚。
「别想打岔,快说你当初是怎么配合的?」我道,「或者你原地表演一下也可以。」
「这个……得具体看是什么法宝。如果是符咒之类的就挣扎几下再躺地上,如果是捆尸索就乖乖让他们捆好了。」僵老尸道,「没有固定的套路,主要看对方想要什么效果。」
「那万一对方拿的是桃木剑呢?」我好奇地问道。
「拿桃木剑的一般都走不到这里。」僵老尸道,「别忘了,我以前可是这里的山神……我没跟他们提过别的要求,只有一个,带桃木製品的人不得靠近。」
「然后呢?」我问。
一般这种话后面总会有一句「如若不然」,紧跟着就是一串可怕的事情。
但僵老尸显然领会错了我的意思,楞了一下,道:「然后就真的没有拿桃木剑的人靠近了啊……可能是在村子被村民没收了吧?」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僵老尸这个山神似乎当得挺成功的。
等等,我们不是在讨论有关「黑雨」的话题吗?怎么跑题跑到十万千里远来了……
「还不是你自己把话题带歪了。」僵老尸摊了摊手,无奈道,「接着说有关煞气的事情。根据我的分析,上次那个雨里面就包含着浓郁的煞气,所以才会呈现出黑色。」
「为什么不是空气污染呢?」我下意识地问道,「也许是空气太脏把雨给染黑了啊。」
「空气要真的脏成那样,这世界上早就没有活物了。」僵老尸道。
我想想也是,默默点了点头。
可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煞气真有那么厉害,一沾上就会让植物枯死、让动物得病,那为什么现在地里又能长出东西了?
「可能是因为接触到了地气吧?」僵老尸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但以前若是有人不小心撞了煞气,家里的老人就会让他们多在院子里走走,多晒太阳,过几天就没事了。」
作为一个根红苗正的社会主义新青年,我一直不大相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即使偶尔看看也只是当个乐。
若是放在从前有人这么跟我说,我肯定觉得他有病。但现在这话是从僵老尸嘴里说出来的,儘管他也不太确定,可我却莫名觉得可信度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