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立即转变,将地上的白糰子捞起来,护在怀里,心有余悸地抚摸着他身上的绒毛。
此时,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如同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另一边的洛兰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他一直以为那隻仓鼠已经死在了危险区,可没想到仓鼠和花有鹿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人。
而此时看洛尔森的模样,似乎早就已经知道。
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你们都在骗我!」
他浑身颤抖,似乎想要挣脱轮椅衝过来,却从上面跌落,瘫在地上。
一旁的杀手见状,转身要跑,却被洛尔森轻鬆抓住。
挡住两人逃跑的去路,他一隻手护着仓鼠,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接下来,你一辈子都会待在监狱中,别想再踏出一步。」
洛兰趴在地上,抬头狠狠瞪着眼前的人,眼睛赤红,咬牙切齿。
半晌,却突然笑起来。
「哥哥,你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死,我也要跟在你身边!」
说着,突然抓起一旁的匕首,高高扬起。
花有鹿察觉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下一秒,眼睛却被一隻温暖的大手挡住,遮去了眼前的视野。
噗——轻轻的声音传来。
洛尔森没有说话,一隻手挡着他的眼睛,抬脚朝外面走去,不想花有鹿看到眼前的画面。
他离开的动作决绝,没有回头。
身后,洛兰躺在血泊中,尚存一丝气息,依旧死死地盯着洛尔森的背影,祈求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
但一直等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却还是没有等到。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疯狂,沾染着血液,还想衝上去,跟在他身边,可是却已经爬不起来。
挣扎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等到花有鹿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被洛尔森带到了户外,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思绪清晰了些。
「里面的人怎么办?」
「我联络了警察,待会儿他们就会过来,你不用担心,他的死与你无关。」
洛尔森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绒毛,抬起来在脸颊上蹭了蹭。
「今天晚上到我那儿休息,怎么样?」
花有鹿犹豫了一会儿,不愿意住在死过人的房子里,只好点头。
很快,警察赶到,询问过事情经过之后,把屋子里的尸体和杀手一起带了回去。
花有鹿坐在洛尔森客厅,透过窗户的玻璃看着隔壁的动静。
一直到警察离开,洛尔森才终于回来。
「没事了。」
他站在花有鹿身后。「你的秘密不会被发现的。」
花有鹿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才终于开口。
「洛尔森哥哥,对不起。」
「没……」
洛尔森刚回了一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又变为喜色,惊喜地看着眼前圆滚滚的背影。
「你都想起来了?」
这个称呼,花有鹿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口,只有当初的小南才会这样叫他。
花有鹿终于转过身来,点了点头,看着眼前一脸狂喜的洛尔森,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
情绪五味杂陈。
「刚才和洛兰对峙的时候想起来的,抱歉……」
他声音很低,是为自己这段时间的任性道歉,也是为自己失去的记忆,让洛尔森痛苦十多年而道歉。
洛尔森微微扬起唇角,目光极其温柔,将窗台上的小仓鼠捧了起来,轻声道:「要去休息了吗?」
花有鹿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无法开口,只得乖乖被他带着上楼。
进了房间,才发现这是一处客房。
以往他变成仓鼠的时候,两人都是在一张床上睡觉,此时洛尔森应该是顾及他前段时间的排斥,才会特意安排这么一个房间。
花有鹿乖乖爬上床,坐在枕头上看着洛尔森帮他收拾东西。
犹豫再三,花有鹿低声询问。
「你的噩梦好了吗?」
洛尔森将一个毛茸茸的毯子放在床上。「没有。」
花有鹿撇了一眼。
那毯子是以前他在洛尔森家的时候,对方特意为他打造的,躺在上面舒适又温暖,没想到这人竟然一直带在身边。
再抬头朝洛尔森看去,见对方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他做出什么决定。
洛尔森的噩梦十多年来,未曾好过,只有花有鹿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稍有好转。
他此时这么说,肯定是希望花有鹿能去主卧和他一起睡。
明知道他心里的意思,花有鹿被他灼热的视线盯着,浑身都热烘烘的,上前两步趴在垫子上,故意避开他的视线,头也不抬。
「那你就继续忍着吧。」
说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有些波动,暗暗决定,若是洛尔森再开口询问一次,他便勉为其难答应吧。
正想着,明显能感觉到一道阴影覆盖在身上。
下一秒,额头的绒毛动了动,似乎被人亲了一下。
洛尔森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晚安。」
说完,竟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垫子上的花有鹿才睁开眼睛,不满地瞪着门的方向,气呼呼地坐在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