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爷,我……我愿意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包括那个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傅宏苦苦哀求着。
「好啊,你倒是说说看,兴许我心情好了愿意放你一马。」傅昀笑得惑人,眸光却如寒冰般冷冽。
傅宏吞了口口水,嘴唇微颤:「是……是城……呃!」他话音陡然停住,双目猛地瞪大,一股黑血顺着他的嘴角往外汩汩流出。竟是毒发了!
傅昀脸色大变,俯身抓住傅宏的衣襟急切道:「是谁?!」
然而傅宏的眸光已经涣散,人已没了气息。
「该死的!」傅昀气得低咒了一声,眸中杀机大绽。他平稳了下情绪,重新低头仔细检查起傅宏的尸体来。在看到傅宏脖子上露出的一朵黄色花朵时,眸光一凝:「麒麟?!」
江湖中,久负盛名的两大杀手组织,其一为剑域,其二便是麒麟。相传麒麟中的杀手,每杀一个人都会在死者的脖子上留下一朵黄色花朵的印记。因此江湖人又将这朵花称为「死亡之花」。
而现在,这朵「死亡之花」出现在了傅宏的脖子上。到底是谁僱佣麒麟的杀手来杀傅宏?答案不言而喻。
傅昀双眸微眯,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看来,是时候去会一会麒麟这个老对手了。
***
玄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一阵昏沉。他揉了揉额角坐起了身,眸中还带着几许刚刚睡醒的迷惘。早早就醒来的小红鸡飞到他的肩膀上,大声道:「星辰叔叔,傅昀哥哥不见了!」
「嗯?」一下子清醒过来的玄景侧头瞥了小红鸡一眼,「一大早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傅昀哥哥真的不见了。不信你可以出去看看。」小红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玄景望着小红鸡认真的大眼睛,眸中有了迟疑,莫非真如小蛋所言?为了验证小红鸡的说法,他在心中问道:「小黄,傅昀昨夜可有什么异样?」
窗外,趴在屋檐上晒太阳的小麻雀回答道:「没什么异常啊,就是在半夜里和一个黑衣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出城了,好像有什么急事儿。」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
「不辛苦,多给我准备点桂花糕就好,嘻嘻。」
得到答案的玄景,目光灼灼地看着小红鸡,直盯得小红鸡眼神开始发虚。
「星辰叔叔,你……你盯着我干嘛?傅昀哥哥不见了,你都不紧张吗?」小红鸡结结巴巴道。它显然没料到玄景能够和世间所有的小动物进行沟通,还早早就安排好了监视者守在屋外,随时注意周遭的动静。
「傅昀的为人我清楚,他半夜突然出城应当是遇到了什么急事。但,无论是何急事,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不告而别,至少会给我留下口信,以免我担心。」玄景悠悠地说着,伸手将小红鸡拎了起来,「而现在我没看到口信,想来是被某个调皮的小傢伙给藏起来了,对吗?」
被拎在半空的小红鸡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玄景屈指对着小红鸡的脑门一弹,轻笑道:「秘密。好了,快把信拿出来吧。」
被弹得「嗷嗷」叫的小红鸡垂头丧气地将信变了出来,不情愿地递给玄景,「不好玩,还想看看星辰叔叔你为傅昀哥哥着急的样子呢。」
玄景拿着信封的手一顿,笑道:「哦?我为何要为他着急?」
「因为他喜欢你呀,你也肯定喜欢他吧。我看到了哦,他晚上有偷偷亲你的嘴巴!」被鬆开的小红鸡跳到玄景的膝盖上,挤眉弄眼道,「就像我娘亲偷亲爹爹一样。」
玄景闻言愣住,傅昀晚上有偷偷吻他?
小红鸡见玄景突然沉默,不由道:「星辰叔叔,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喜欢傅昀哥哥吗?」
「……当然喜欢。」玄景笑着展开了信纸,低头看去,「不过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喜欢。」迅速浏览完信上的内容,总算彻底心安。
想起小红鸡的话,玄景失笑之余,又有些怔忪。
傅昀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在他被人狠揍的时候,傅昀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他还记得傅昀害羞地将药和钱袋子塞到他手中的场景。之后,傅昀更是屡次向他送药,送钱。乃至后来两人接到圣令一起来洛北郡赈灾,一路上,傅昀对他也是多加照拂,甚至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在他提出要习武时,傅昀毫不藏私地教导他。
在他受伤时,傅昀会趁着替他上药之际,偷偷用内力替他化去体内淤血。
在他因为车中闷热而睡得不安稳时,傅昀会起身用袖子替他扇风,一扇就是几个时辰。
在他活着的二十年,每个人都因为他的命格对他避之不及,只有傅昀傻乎乎地坚持要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傅昀,他怎么会不喜欢?
毕竟,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正是因为他喜欢傅昀,所以他愿意信任他,愿意在和他交往时卸去伪装,展现最真实的自我,并和他畅谈自己的所思所想,而不用担心自己被人从背后捅刀子。
但是这些,与情爱无关,应当算是一种兄弟之间的信任和情谊。所以他无法回应傅昀的感情。
「如此说来,星辰叔叔你只是把傅昀哥哥当兄弟?」小红鸡仍在一边叽叽喳喳,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说如果傅昀哥哥喜欢上别人,和别人接吻,和别人在一起卿卿我我,星辰叔叔你也不在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