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子一听,连忙将挂在脖子上的口哨拿了出来:「带着呢。」
玄景笑道:「那就好。你先回去吧,在我这待久了容易惹人生疑。」
「……是。」见玄景坚持,小秋子只得妥协。他最后看了眼玄景,才慢吞吞地下了马车。
小秋子走后,一直伪装成乖乖男的傅昀瞬间褪去伪装,桀骜的双眸中隐约带着一丝不悦:「殿下倒是对自己的奴才上心的很。」
玄景莫名道:「我的人,我自然上心。」
傅昀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嘴角微勾:「那我算不算殿下的人?」他说着,停了手下的动作,微微俯身将脸凑近了玄景,笑得肆意。
又来了……玄景的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不知为何,夜间的傅昀特别喜欢对他做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小动作。若对方是女人,他还能往那方向想。可对方是个男人,难道……这是他对好友表达亲近的独特方式?虽然他并不排斥傅昀的亲近,但这小动作似乎也太频繁了。
傅昀见玄景不说话,脸又靠近了玄景几分:「怎么不说话了?」
玄景眸光微闪,笑得意味深长:「我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害羞。」
「害羞?」傅昀愣住,显然没料到玄景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
「是啊。听说有的人虽然表面上表现得非常放纵,但骨子里却很纯情。不知这样的人,是否存在?」
傅昀的身子僵住:「你……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罢了。」
玄景说着,突然一个翻身将傅昀压在身下。彼时,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近到只要在前进一点点,两人的嘴唇就能吻上。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忽地急促起来。
傅昀喉结微动,眸中褪去了往日勾人的锋芒,显得有些呆滞:「你……要做什么?」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渐渐下移,最后定在了玄景的嘴唇上。
视线中,那抹距离自己很近的薄唇一点点地靠近自己。
慢慢的,慢慢的,越来越近。
傅昀藏在黑髮间的耳尖渐渐泛红。
耳边是玄景恍若从天边传来的声音:「小昀似乎很喜欢这样和我说话?那要不要再近一点呢?」
眼看着那抹唇就要印上自己的唇,傅昀的瞳孔瞬间放大。他猛地推开玄景,转过身背对着玄景道:「咳咳,谈谈今晚的劫匪吧。」
身后是玄景隐含惋惜的声音:「那好吧。对了,上药一事,还得继续劳烦小昀。」说完,一个药瓶子从后方抛了过来,傅昀伸手接住。
过了好一会儿,傅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玄景给耍了。又羞又恼的情绪在胸口中翻滚,让他气得牙痒痒。他瞪着手上的药瓶,咬牙道:「知道了!」只有耳尖处传来的烫意在提醒着他刚才的狼狈和失态。
玄景在心中吹了声口哨。看来这招很管用,以后可以多试试。
「你怀疑此次的劫匪一事和洛北那带的官员有关?」谈到正事,傅昀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错。车队也走了大半个月了,已经靠近洛河一带。在走个几天就能达到洛北郡。洛北八县被洪水给冲毁,照理来说有些流民作乱抢劫也算正常。只可惜,这次的抢匪举动处处透着古怪,想让我不起疑都难。」
「哦?我只看出了一点。那些劫匪来的时机很巧,恰好在我们分批次去沐浴,防守最薄弱的时候出击。如果只是简单的劫匪,不可能如此熟悉我们的作息,将时间掐得这么准。」傅昀冷声道。
玄景讚嘆:「这是一点。还有一点就是他们杀的人。」
傅昀涂药的动作一停:「杀的人?」
「没错,这帮土匪除了杀死部分抵抗他们的侍卫之外,杀的最多的就是随行大夫。如果是普通土匪,杀人时不会定位这么精准,专挑大夫杀。」玄景一针见血地指出这一疑点。
「可是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傅昀不解。
玄景嗤笑了一声,睁开眼,黑眸中闪烁着寒光:「意义可大了。杀了部分不听话的大夫,剩下的就是听话的。等我们到了郡守处,随便将几件染了瘟疫的衣服丢我房间里,等我感染上瘟疫后,在伙同听话的大夫一起替我治病,要我死就很简单了。回头皇帝查起来,也无迹可寻。」
「什么?!」傅昀脸色微变,眸光霎时变得锐利如刀。经玄景这么一点拨,他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若这次的洪灾真的藏着什么隐情,那么那些官员必定不会让他们俩查出任何蛛丝马迹。最好的法子自然是让玄景感染瘟疫。然后再想法子将大部分责任推到他身上。而他此次奉旨过来查案,不仅没破案,反而还让同行的皇子惨死当地。仅仅这两项罪名就足够要他的命了。
想到这些,傅昀眸中杀意大绽。一股强大的嗜血欲望迅速在他的血液里沸腾起来。
「若我是那些官员,我也会这么做。除掉我这个皇子,在把黑锅往钦差身上一推,接着再以同样的法子杀掉人证,如此一来,一举两得。且若皇帝另外再派官员来查,因为有这前车之鑑,也不敢真的卖力查探。一来二去,很有可能只会处置一两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黑手依然逍遥法外。」玄景侃侃而谈。
「呵。这些人活不久。」傅昀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