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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帮人喊魂啊干啥的。

老太太也算是半个神婆吧。

老太太之前神志还算清醒的时候就交代过遗言,也没啥要求,就是要去雅馆找人,把她送到乡下去安葬。

连丧事也要在乡下举办。

老人家讲究个落叶归根,有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

但是……

老太太交代过遗言之后,人就不清醒了。他家人根本就不知道雅馆是个啥啊,费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雅馆。

但因为行宾人数骤减,现在全国各地的雅馆也基本处于半荒废状态,里头根本没啥人。

要不是大爷爷事先打电话知会过,怕不是老太太的这个丧礼只能交给殡仪馆的人来办了。

我和胖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喊过去的。

“责任深重。”胖子吸溜完最后一口泡麵,感慨道。

我也嘆了口气,大爷爷还真是给我们找了个好活儿。

责任重是重,但钱给的也不少。老太太的儿子已经放出话来了,无论花多少钱,都得把这丧事办好。

胖子眉开眼笑:“总算可以还钱你了。”

“估计有点难搞。”我说,别人家花那么多钱,肯定要求高,我和胖子心里头都有些吃不准能不能把这个丧办好。

胖子扔了泡麵盒子:“去了再说。”

随后,我们总算在冬日的雪夜中抵达了山东。

火车站前,早有一辆车停在那儿。

第一百四十四章 山东

来接我们的是个中年男人,那人见到我们表情有些疑惑,愣了半晌才问。比词胡已网册“二位是?”

我和胖子说明身份。

他吃了一惊:“看起来真年轻。”

我和胖子无奈苦笑,帮人办丧的确是很吃年纪的一件事,年纪小了,别人根本不买帐。

那人做了自我介绍,他叫赵波,是老太太的侄子。

在外面聊了一下,胖子裹着军大衣,冷的发抖。

我也冷的不行。

但看赵波的意思,似乎并不准备立即把我们请进车里。

直到他给雅馆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我们的身份之后,才苦笑着道歉。

“两位带兄弟,对不住了。”他说。

我和胖子也没什么脾气,赵波小心谨慎点没错,毕竟办丧是大事。

上车之后,赵波一路把我们带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前,围着七八个人,打头的那个西装男人见到我们过来,愣了一下。

赵波苦笑着解释了我们的身份,他才小声和赵波说:“妈就想要这种人来办丧?”

我和胖子耳朵灵的很,虽然他们极力压低声音,不过还是没能逃脱我们的耳朵。

不过咱们也只能苦笑,这是每个行宾必经的一幕。

行宾普遍都是青壮年,受到这种质疑是常有的事儿。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男人叫钱永恆,是老太太的儿子。据说以前叫钱永,后来听一个算命的,改成钱永恆才发财。

我和胖子都有点不信。

改名一般都是根据阴阳五行来改,缺什么就加什么。一般缺水的人,女性就加个三点水偏旁的字儿,或者象征水的东西都成。

钱永加个恆是啥意思?

胖子小声说:“恆是心字旁,难道是缺心眼?”

我让他别乱说话,被主人家听到不好。

胖子按耐住,一直等钱永恆和赵波讨论完。钱永恆转头说:“我妈的丧事就拜託你们两个了。”

语气里没有一丝尊重。

我和胖子心里头都不舒服,但懒得计较。

随后钱永恆让赵波给我俩安排了住处,等老太太去世。

赵波安排我们住的地方是在一个乡下,也就是老太太将要办丧的地方。

这两天,我们除了吃饭之外,剩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四处奔走,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我和胖子在这边等了两天,直到老太太去世那天,才算知道了行宾这个活计的难处。坑住团扛。

他最难的倒不是办丧。

最难的是等待其他人死亡的过程。

你明明知道身边有生命正在缓缓流逝,但却没办法阻止。我们不像是送行的人,倒像是迎接死亡的人。

外面大雪,走访完之后回到屋中,便是无尽的沉默。

胖子缩在一边,用一点都不像他的严肃表情盯着火炉说。

“有点难受,像在杀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怪不得奶奶以前常念叨着,办丧其实就是帮死者对这个世界的告别,不论是知宾还是行宾,所办的丧礼,应该是连接死者和死者家属的桥樑。

不能把他当做一门工作,而应该对他怀抱着敬意。

想通之后,我和胖子真是拼了命的想要做好这件事,以此来弥补心里头的那份空缺。

不过赵波他们似乎并不领情,记得在老太太临行前一天,赵波把我们带到了一个中年人家里,他指着那个中年人对我们说:“这是张叔,给你们打下手的,有什么需要的就找他吧。”

我和胖子没说什么,张叔是来干啥的我们心知肚明,而且后来一了解,他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多少,只不过看上去比较老。

赵波和钱永恆还让我们喊他叔?这明显是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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